她忽然很想試一試,像是沖昏了頭的酒鬼一樣,海遙當真坐車去了他的公司。
成勛國際銀灰色的大樓氣勢磅礴,在眾多的寫字樓中間傲然挺立。
海遙下了車,方才的勇氣卻散盡了大半,她很不齒自己的出爾反爾,亦是很無法容忍,怎么忽然冒出這樣荒謬的念頭。
她已經(jīng)用這個孩子去報復了陸世鈞和程雅茹,所有人都知道這孩子是陸世鈞的,現(xiàn)在,她又跑去對湯啟勛講,孩子是他的,誰又會相信?
就算是湯啟勛信,她也沒辦法面對外界的指指點點了,好,就算是她無所謂,她不要面子不要尊嚴,但是湯啟勛呢?
當年她把他害的這樣慘,而今卻又要讓他名譽掃地?
若非為愛,又何必要再把他拖入泥潭之中鬮?
海遙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卻有一輛車子在不遠處停了下來,她一回頭,看到顧亦殊的身影曼妙下車。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風衣,更襯的身姿修長,一頭長發(fā)卻是高高綰了起來,露出光潔而又飽滿的額頭,顧亦殊化了精致的妝容,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眼底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和光彩。
她看到海遙,也是一愣,旋即卻是綻出燦爛笑意向她走來。
海遙也只得站定,對她微微一笑。
“佟小姐是來找啟勛的嗎?怎么站在這里不進去?”顧亦殊說著,又了然的‘哦’了一聲:“是里面的人不讓你進去吧?你不知道啟勛制定的這些破規(guī)定,以前連我來都要先給他打電話呢……這樣吧,你和我一起進去?”
海遙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睫,而嫣紅的唇卻是倔強的翹起來淺淺一笑:“不用了,我也沒什么事,只是路過這里而已。<>哦”
顧亦殊見狀,爽快的點點頭:“那好,那我就先進去了,啟勛還等著我呢。”
“誒……”海遙見她轉(zhuǎn)身,不知怎么的就開口叫住了她。
顧亦殊回頭:“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
海遙咬了唇瓣,心里躊躇了一番,卻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問出口,又有什么好問的呢?
在醫(yī)院里,她都和盛夏說的很明白了,她和湯啟勛之間已經(jīng)是水到渠成的事,就等著湯啟勛開口求婚了。
“沒事兒,顧小姐快進去吧,湯先生都要等急了呢。”海遙讓自己的笑意努力看起來自然,顧亦殊卻似根本沒注意到她的這些掙扎,爽朗一笑道:“女士天生有遲到的權(quán)利,啟勛等我一會兒也是應該的!”
“顧小姐真是好福氣,期待你們的好消息。”
顧亦殊聞言卻是神秘一笑,“不瞞你說,我也很期待,原本啟勛說要考慮一天的……”
她的眼睛彎起來,笑容甜美:“可他下午就給我打了電話,說是訂好了餐廳請我吃飯,哎呀你不知道我接到他電話的時候還裝的一本正經(jīng),開會,下班,一離開公司我就差點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