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大頭師傅和任東西,先后提醒過這個人販子集團非常狡猾與危險,盤踞江州多年,尾大不掉,自有他們的道理——
但年輕的女刑警,還是認為自己有機會。
雖然明面上,自己身邊一個值得信賴的持槍同事都沒有!
但總不能回回,都遇到悍匪吧?
就像上次她有幸參與的“信瑞祥”金店劫案,大家所遇到的那兩個亡命之徒一樣。
想到這事兒,倪雙雙不禁看向身邊的海子——看得非常仔細,仿佛想在他臉上看出“花”來!
這個男人,他一定有“秘密”!
……
不知道出于什么樣的直覺:女人的,警察的,還是少女那種英雄主義情結……倪雙雙甚至“無厘頭”地想過,是不是親愛的媽媽在天上,幫女兒在“挑男人”?
新年那天深夜,她跟同事一起,按照指揮中心的布置,分片區(qū)、地毯式地搜羅那兩個逃離劫案現(xiàn)場的悍匪……倪雙雙雖然年輕,也充滿首次參加這種“大場面”的興奮,但身體還是很疲憊的。
當在隊長“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指示下,她按照手機上收到的陌生短信所提供的定位信息,帶著自己同事趕到江南大道,某條岔路通往的江邊舊倉庫那兒,終于找到了大家翻遍了整個江州,也遍尋不著的兩個劫案匪徒。
哦不,是兩具已經(jīng)冰涼的尸體!
一個在倉庫里,全身無傷;
一個在倉庫外,一槍爆頭!
葛局長的犧牲,當時為了不影響士氣,是暫時封鎖消息的。
倪雙雙的職級太低,當時也不夠資格知道。
彼時,還沒人顧得上深究她所收到的,這條定位短信的來源!
但不知怎么的,倪雙雙腦子里,第一個閃過的就是——
海子哥的高大身影!
……
這感覺很奇妙:仿佛是女性直覺,像是條件反射(想男人了)一般,又或者是刑偵思維,把某些線索片斷,在那一瞬間,主觀竄連起來:
1、那晚上,海子是在和吳曉霞“約會”的。
從吳護士發(fā)的朋友圈,那張逗小猴子的照片來看,地點顯示的是江南舊城區(qū)。所以有很大概率,他倆飯后的“節(jié)目”,應該就在江南某個商圈。
這很好推理:像吳護士這樣的滿分美人,不可能住在舊城;而海子再急色,也不可能頭一回約會,就酒足飯飽后帶人家直奔他自己家……母親、小妹姐姐和他住一起呢!
酒店?舊城有啥好酒店?
老三敢這么安排,老娘不打死他!
所以會帶吳美女去江南新區(qū)商圈這邊兒,牽手看電影也好,陪逛街購物也罷,喝茶聊天看焰火也行……之后才會送她回家!
這樣的女孩兒,自然得住在江南新區(qū)那些高檔樓盤里。
綜合以上判斷,金店劫案時,海子哥很可能就在現(xiàn)場附近,會比別的人,更早知道(接觸)那場警匪對峙。
……
2、倪雙雙事后細想過,八卦的萬小柒在微信群里,曾經(jīng)繪聲繪色描繪過“大叔英姿”:網(wǎng)紅南兮老師某傾慕者胡大霖同志,與厲海所發(fā)生的那場沖突。
自己可是警察學校科班出身的搏擊格斗“姣姣者”,她一聽就知道——那種身手,哪是什么參加幾回搏擊俱樂部,就可以隨便學到的“打架”技能?
一個人,單憑一條腿,和身法的優(yōu)勢,就能夠讓一群青壯年老師近不了身?
倪雙雙怎么也有10年的搏擊經(jīng)驗了,她將自己代入進去——不考慮身高與力量上的差距,她覺得自己做不到!
所以,這個在京北城待了整整十年的海子,這身手……學去當室內(nèi)設計師?
表演“胸口碎大石”,能增加客戶下單機率不成?
大城市的設計行業(yè),都要求這么多才多藝了?
……
3、第三點懷疑,也是事后很久,倪雙雙才覺得不太對勁的——因為事關自己,事關媽媽。
那次她為梁三朵區(qū)長視察江南康復醫(yī)院,擔任現(xiàn)場保衛(wèi)工作。結束后中午頭一回和分別多年的海子單獨相處。
在餃子館和醫(yī)院綠地里,倪雙雙情不自禁向“海子哥”傾述20年前,媽媽慘死的那起淺灘連環(huán)殺人,陳年懸案……
當時的倪雙雙,自然是情緒失控,相對軟弱的!
這么多年以來,或者說在她印象中,自己沒未向誰,無論男女,主動述說過這一個,久遠的,屬于少女時代就一直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事后倪雙雙回憶起來“海子哥”的表現(xiàn)來,似乎很不正常——
他可是一個普通人呢!
……
之前在餃子館里厲海就追問過自己,江州毒品市場的問題……
在聽到一樁案情那么曲折、慘烈的連環(huán)殺人案,海子卻絲毫沒有流露出普通人的害怕?
反而像一個久經(jīng)殺場的老手,見慣了生死一般,還來安慰自己一個“菜鳥刑警”?
當時倪雙雙因為情緒渲泄,并沒有察覺到這有什么異?!墒窃诤妥约航戏志?,那些年齡略大的老刑警前輩們相處兩個月之后,她才猛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