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心魔是他……應(yīng)當不會太擔心。
宋憫歡在那一刻心里有了答案,他眼睜睜的看著沈映雪的身形同幻境一并消散,嗓間發(fā)不出來聲音,眼前光影模糊一片。
哪有什么答案……不過是那人之前以防萬一便在他識海里放了一道分神。
那人不愿意讓他為難,寧愿自己用分神了結(jié)自己,不忍讓他動手,也不讓他傷害自己。
宋憫歡腦海里仿佛還映著沈映雪的那張臉,他面前一道白光驟亮,轉(zhuǎn)眼回到了現(xiàn)實之中。
依舊是侍君的地宮,三眼女鬼還在看著他,遠處白驚堂的長箭已經(jīng)射過來,直直的即將貫穿他的心口。
他的情緒尚且低落,但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手中握著劍迅速地避開,一截墨發(fā)被箭上的威壓削斷,他在躲避的瞬間,扔了一道符在三眼女鬼身上。
符紙還沒有落在三眼女鬼身上,三眼女鬼迅速地避開,那一道符無聲的在空中消散。
宋憫歡猜測自己大概跑不掉了,他不是白驚堂的對手,長箭一道道的落在他身邊。他分毫不客氣的把侍君的神像推倒在地上,用來擋箭。
他腦海里傳來公子嵐的聲音,“符已經(jīng)扔上去了?”
宋憫歡搖搖頭,他沒辦法近三眼女鬼的神,聽到公子嵐對他道:“把符放在鳳鳶的神像上。”
他不懂為何這般,但是跟著隨手把符貼在了鳳鳶神像上,地上的侍君神像轟然碎裂,遠處的白驚堂似笑非笑。
“你是第一個敢這么對侍君神像的,”白驚堂看了眼地上碎裂的石像,“小子,你知不知道這里是誰的地盤?”
宋憫歡被一道無形的威壓釘在了原地,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此時才注意到,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地上的箭羽悄然連成了一道陣法。
黑色的咒文從箭羽里蔓延出來,地面上的光從縫隙之處匯聚在一起,無盡的威壓壓在他肩膀上,令他無法動彈半分。
他耳邊傳來了公子嵐懶洋洋的嗤笑聲,“蠢貨,一點警戒心都沒有?!?br/>
宋憫歡聽到公子嵐這么說他,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他身上很快被黑色的咒文纏繞,白驚堂抓他完全是不費吹灰之力。
“原本還想著怎么抓你,結(jié)果你自己送上門來,”白驚堂手里變出來了一條鐵鏈,鐵鏈束縛在他的手腕和腳踝上,拽著他出了殘垣殿。
三眼女鬼在后面看著這一切,她用爪子扔了一張人皮,在地上侍君的神像上踩了一腳,重新跳到了神像鳳鳶的肩膀上。
剛跳上去,她恍惚摸到了了什么東西,盯著自己的手看了看,又什么都沒有看到。她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于是繼續(xù)蹲在石像上。
宋憫歡:“你不是說這里有禁制你們進不來嗎?”
他看了眼自己腰處的劍,不知道公子嵐在不在里面。
“我能進來,但是并不能化形,約等于進不來,”公子嵐在他耳邊道,“你現(xiàn)在被抓住了,記得在三個時辰里逃出來。不然鳳鳶的法術(shù)失效,此處邪氣會侵染你的眼睛?!?br/>
“這般說,以后邪氣深重的地方我都不能去了?!?br/>
公子嵐:“差不多,你不要小看獻祭邪咒……它是千年來唯一無法可解的邪咒,每幾百年才能煉制出來一道,你是天選之子,恰巧被侍君選中了?!?br/>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選中我,他那時說是巧合?!?br/>
“這個不是很明顯,”公子嵐笑了一聲,“他要對付你師尊,你師尊身邊的人,哪一個沒有受到他的影響?”
他被下了獻祭邪咒、莊離受仇恨蒙蔽加入十二夜之門,孟與今那邊侍君扮作藍宿混在身邊。
“至于為何是你被選中,反正你都已經(jīng)死過一次,說不定上次死便是因為這邪咒?!?br/>
公子嵐:“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不過答案約莫也和我的猜測差不太遠?!?br/>
“事已至此,不必再探尋原因,你如果想幫你師尊,只要你不要再找他,變得強大之后為對付侍君盡一份力,就已足矣。”
“我知曉了,”宋憫歡應(yīng)了一聲,他走的慢了些,前面的白驚堂回頭看他一眼,他手腕上的黑色鎖鏈收緊,對方眼里帶著一片笑意。
手腕上猝然傳來疼痛,白驚堂道:“你在看什么,以為你師弟會來救你?”
“少做夢了,他現(xiàn)在自身難保。進來了這里就別想出去,”白驚堂,“能抓到你,主子估計會很高興?!?br/>
白驚堂一路帶著他到了一片偏僻的宮殿,宮殿為高墻所筑,殿外由許多鬼兵守著,方踏進去,便感受到了陰涼與森然寒意。
他沒有理會白驚堂,若是他應(yīng)答了,對方要是不高興,遭殃的只會是他。他觀察了牢房里的環(huán)境,這里關(guān)押的都是一些小鬼。
白驚堂一路帶著他到了走廊深處,他在走廊深處見到了熟人。
“喂,小子,這也是你熟人,把他帶進水牢里。如果你敢把人放了,你自己清楚下場?!?br/>
徐晚欽身邊跟著一名小鬼,看樣子是剛進來沒多久,聞言目光落在他身上,頓了頓之后便收回了。
捆住他的鎖鏈從白驚堂手里轉(zhuǎn)交到徐晚欽手里,徐晚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開口問道:“此事莊離應(yīng)當已經(jīng)知曉了。”
“不許他踏進地牢,”白驚堂只留下一道輕飄飄的話音,“若是他敢擅自進來,就把他也關(guān)進水牢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