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嚴(yán)厲
但蘇軾并非是那種小人,剛才也不過就是隨口一說,并非是真的對盛長槐有什么意見,相反的是,他最喜歡的詩詞就是盛長槐的那首《黃金榜上》,既然反應(yīng)過來,趕緊向盛長槐道歉。
“還請小師叔原諒,軾乃是無心之言,并非真心如此?!?br/>
盛長槐知道蘇軾為何如此,也不太在意,蘇洵之言,有些夸大了。楊無端也說過,對于官家這樣的舉動,并非是因為官家心眼小,這天下不愿入仕的隱士大才多了,也不見官家記恨誰,官家乃是前所未有的仁君,之所以這樣對待楊無端,也是另有隱情。
當(dāng)年官家剛剛親政,得知自己的生母并非是太后,多次想將生母接回宮中,但因資歷淺薄,朝中根基太淺,便想趁著科舉為自己網(wǎng)羅人才,再加上拉攏老臣,以便待時機成熟,讓太后放棄錘煉,朝局穩(wěn)定之后,將生母接回宮中,水到渠成。
但因楊無端一句話,什么科舉考試不如縱情風(fēng)月,讓太后抓住把柄,說什么官家年紀(jì)小,不服眾,連一個小小的舉子也不愿意為他效力,生等到臨死之前,才將大權(quán)交還給官家,但是這時候,官家的生母已經(jīng)離世,官家竟然在那之后,因太后從中作梗,李太后(追封)怕影響兒子,拒不相見,官家竟不能再見自己生母一面,所以楊無端才會成為官家的逆鱗。
盛長槐那首詞,無論是揚州,還是在其他什么地方,對外的說法都是盛長槐將楊無端的生平用詩詞點評,并非是為楊無端鳴不平,再加上楊無端多次在外邊澄清,等盛長槐科舉的時候,這首詞的影響必然已經(jīng)大大減弱。
至于風(fēng)月班頭一說,盛長槐只是覺得好笑,也不知道是誰,幾十年后在蘇州攜妓出游,浩浩蕩蕩幾百人,這都在各種野史中記載了,若說以后大宋的風(fēng)月班頭是誰,蘇軾自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也不見這種事情對蘇軾的仕途有何影響,在大宋,官員狎妓,并非是什么隱秘之事,更何況廣云臺不就是專門給官員設(shè)置的嗎,那可是官方機構(gòu),教坊司下屬。
“師兄不必動怒,不是什么大事,都是自己人,沒有人會在外邊胡亂外傳的?!?br/>
加上海文禮在一旁勸說,蘇軾又認(rèn)錯態(tài)度比較好,蘇洵這才臉色稍緩,盯著蘇軾說道。
“回去之后,將《論語·學(xué)而》篇抄寫十遍,圣人都說過要三省己身,自從去年你考中狀元之后,這一年多確實是有些懈怠了,別以為我沒在汴京就不知道,你每逢休沐,就喝酒狎妓,你年紀(jì)大了,我本不該多管,但你今日之舉,確實有些放浪形骸,從今日起,那些個秦樓楚館,一年不得出入,你若還認(rèn)我這個父親,最好照做?!?br/>
盛長槐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去年的狀元竟然是蘇軾,前世他不是中了個榜眼,轉(zhuǎn)念一想,對了,這個時代沒有歐陽修,當(dāng)然就沒有歐陽修把蘇軾當(dāng)成是自己的弟子曾固這種烏龍事件,為了避嫌,將蘇軾從狀元改為榜眼了。既然沒有這種烏龍事件,那蘇軾考中狀元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