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當(dāng)然是得乖乖讀書??!”刮了刮季小寶的小鼻子,季如初轉(zhuǎn)身。
對著楊氏和季明山正色道:“阿爹阿娘,小寶確實是該上村塾了。”
季明山和楊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難以掩飾的喜悅。
“真的可以嗎?”又齊齊把視線轉(zhuǎn)向季如初,依然還有點難以置信。
季如初點頭:“當(dāng)然可以。”見那兩人還用期待的眼光看著自己,季如初擺擺手,“不過這件事,肯定要先跟爺和奶說。”
季老爹和呂氏才算得上是這個家的大家長。但是季如初敢保證,就算呂氏心疼錢,季老爹肯定是百分百同意的。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根深蒂固的思想,在這些莊稼人眼里,是絕不可改變的。
“對對對,跟爹娘說,他們肯定會同意的。”季明山激動地搓著手,季家真的就要出個讀書人了!老季家終于有盼頭了!
這一夜,有人興奮得睡不著,也有人輾轉(zhuǎn)反側(cè)。
竹林坡,夜深無人,本就是荒涼之地,白天都是人跡稀罕,現(xiàn)在更是只聽見呼呼的風(fēng)嘯,以及竹葉簌簌的聲音。
坡上平坦之地,孤零零的一幢房子站在那里,此刻還亮著燈火。
仔細(xì)看,還能看到一抹削瘦的身影,正在昏黃的油燈下?lián)v弄著手里的物事。
只見他一會兒皺起眉頭,抓起來聞聞,搖搖頭,又繼續(xù)。一個動作不知持續(xù)了多久。
終于,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只是才放下,眉頭又皺了起來,直到躺到床上了,依然在思索著。
不過這一切,只有那盞油燈和從未停止的夜風(fēng)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