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季如初突然開口。
“阿娘,要不咱哪天去趕集唄?”
她想更多地了解這個時代。同時,阿爹恢復得還不錯,現在需要補給鈣物質了,最好的就是大骨頭湯,熬得又香又濃,補鈣妥妥的,還能促進骨痂生長,對阿爹最適合不過了。
況且,家里似乎快沒米了。這幾日,基本都是阿爹吃著白米粥,他們吃的都是紅苕多、白米少的“飯”。要去趕集就還得買米,最好再買點白面,好想吃面條……
季如初兀自想得開心,卻沒注意到楊氏驚愕的表情。
“去趕集啊—”小初不是最討厭趕集的嗎?怎么會突然想到去趕集?
腦海里回想起第一次帶小初趕集的時候,四歲多點的小蘿卜頭,明明是開始一臉歡喜的,結果被太多人指指點點議論臉上的胎記,回來的時候哭得傷心,從此也再也不去趕集了。楊氏哀嘆一聲,都是命啊,這上天給了胎記—
想到胎記,楊氏粗粗一看。
“小初,你這胎記怎么變淡了?”
捧過女兒的小臉,楊氏又像受了驚一樣趕緊放下,畢竟小初以前就最討厭別人說她的胎記或是盯著那胎記看。
“對,對不起—”楊氏囁嚅著,低頭自責,自己怎么去揭小初的傷疤?
看著阿娘,竟然還是這樣。季如初心里酸酸澀澀的,原主是得把人傷得多厲害?
“阿娘—”她抓起楊氏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就貼在那塊胎記上,語氣輕柔,“我已經不怕了,你看,你說變淡了是不是真的?”
牽唇故意笑了笑,看楊氏抬起頭了,似乎還有點不敢置信,季如初再接再厲:“我是阿娘的女兒啊,阿娘快看看,小初的臉是不是長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