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除夕。
大年三十,月窮歲盡之日。
喜慶的節(jié)日氣氛中,家家戶戶貼倒福,掛燈籠,張燈結彩,十分熱鬧。此時正值傍晚,一輪夕陽,泛著紅暈,色彩把整個大地渲染得慢慢著色,余溫中漸漸妝濃。
榕城連江縣。
陳清河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停好車,古式服袍已經換成一身便裝,披散的長發(fā)也梳得整齊,束起,沿途和相熟鄰居打了招呼,很快到了家門口。
“怎么才回來?”
開門的是陳清河父親,陳康泰,一個年近六十的退伍老兵。
“臨時有點兒事嘛!”
“你這頭發(fā)也不知道去剪一下,像什么樣子…”陳康泰道。
“嘿嘿?!?br/>
陳清河見父親眉頭一皺板起臉,登時嬉皮笑臉從門縫里擠了進去。
聽見廚房聲音,先聲喊道:“老媽,我回來了?!彪S即一把倒在沙發(fā)上,二室一廳,裝修老舊,卻比任何地方都舒適。
電視機里正播放春晚前的節(jié)目《一年又一年》,陳母用圍裙擦拭著手,從廚房里探出腦袋,見陳清河孤身一人,嘴一撇,就開始念叨;
“你怎么又是一個人回來?”
“你都三十了?!?br/>
“也不知道著急,今年不是換了單位,之前說刑警多忙多忙…”
“啊這?!?br/>
陳清河葛優(yōu)躺的姿勢挪了挪,眼看父親還盯著自己長發(fā),登時挺起背脊,如坐針氈,似乎也不是很舒適的樣子。
………
“玉鼠追冬去,金牛送春來?!?br/>
“全國和全世界的觀眾、聽眾朋友們,隨著辛丑牛年的款款來臨…”
“今晚在這闔家團圓、辭舊迎新的時刻,我們…”
隨著春節(jié)序曲,電視機屏幕出現(xiàn)熟悉的面孔,窗外的天色也漸暗,客廳支起的餐桌上,擺滿佳肴,年夜飯后,陳康泰夫妻還在念叨:“你鐘叔的女兒去見一見——”
“媽,先不說這個?!标惽搴油蝗徽?。
“什么不說這個…”陳母正收拾,抬起頭看兒子神色,停下嘮叨。
“前兩天給你們打過電話?!标惽搴宇D了頓,又道:“我這次回來,主要就是要給你們點靈,明天就得回市區(qū)?!?br/>
“明天?”陳母氣道。
“我偷偷打聽過,老鐘說點靈一次幾十萬塊錢…”陳康泰倒沒生氣,語氣有些猶疑:“真有地府???”
正說話間,春晚節(jié)目恰巧轉場至榕城分會場,節(jié)目名《天地英雄》;
………
片片翠竹間,一個身穿紅色唐裝,眉心閃金色異芒的老人,持劍而立,頂腰,松肩,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隨著清幽的洞簫響起,老人徒的拔劍出鞘,金聲玉振,恍如龍吟。
隨即運劍齊眉,整個人都往前隨劍一縱,腳下步子如環(huán)無端,飛掠而出。
竹林間,紅色身影在半空急速的滑行,根本看不到老人腳下的任何動作,隨劍身一閃,撕裂空氣,閃爍出一道如同白虹貫日般的精芒。
“啪啪啪…”
下一刻,倒下一片青翠的大竹,清出一片空地。
“喝哈!”
倏忽,一個個矯健的身影從遠處飛躍而至,上挑下壓,左帶右掛,靈活得一塌糊涂,轉眼間整齊列陣空地,先是恭敬的朝老人作禮,隨即開始演武。
直拳揮出,可怕的空爆聲接連響起,且每個人腦門都閃耀奇異金光。
匪夷所思。
………
“現(xiàn)在春晚還放電影?”
電視機前如陳母一般想法的很多。
陳清河解釋道:“這不是電影,實拍的,半個月前還有請我,我沒去?!?br/>
“就你也上春晚?”陳母奇道。
“重點不是這個!”陳清河對母親的關注點無語,道:“這個節(jié)目的出現(xiàn),代表什么,爸你應該知道吧?”
“春晚你都不去?”陳康泰瞧著武俠片般的節(jié)目,氣道:“多好的事??!”
“……”
陳清河挪了挪屁股。
見二老似乎依舊對迷霧世界沒有概念,索性捏印放出靈臺。
只見其眉心躍出一赤金光團,懸于頭頂三寸,其內一模糊小人兒盤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