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實飄香的金秋,定國侯,一個偏僻破舊的院落。
皎潔的月光透過婆娑的樹葉,以及又大又圓的柚子,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影子。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淡淡的柚子的清香,在空氣中彌漫開去。
關如藍在窗前呆坐了許久,有一種如幻似夢的感覺。
她竟然重生到了十五歲那年,回到了命運的轉折點。
她是在鄉(xiāng)下長大的,不但又瘦又黑,還目不識丁,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一句話,既無才,也無貌。
她還是被掉包的,定國侯府五房的嫡長女。
她被奶娘掉包,奶娘的女兒鳩占鵲巢,頂替了五房嫡長女的身份,過了十五年被捧在手心里的富貴日子。
而她在鄉(xiāng)下,打從五歲開始,就每天起早天黑,總有干不完的活。每天都要挨打挨罵,吃糠咽菜,從來就沒有吃過一頓飽飯,沒有穿過一件像樣一點的衣服。
爹跟娘,就跟后爹后娘似的,兄弟姐妹也跟她不親近,仿佛她是不相干的外人似的。甚至,一家人還背著她嘀咕,打算把她高價賣給五十多歲的地主為妾。
這種受苦受累,又沒有半點溫暖的日子,是那么的煎熬。她苦苦的支撐了十五年,只覺得前路一片黑暗,沒有一點盼頭,覺得再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五天前,家里突然來了一個滿頭珠翠的貴人,據說是侯府的管事媽媽。這人說,她是被掉包的,她真實的身份很是高貴,是定國侯府的嫡女。
管事媽媽說,要帶她離開,去侯府生活。
這個時候的她,對富貴錦繡的侯府的生活,充滿動力無限的向往跟憧憬;對濃郁的親情跟溫暖的家,充滿了無限的期待跟渴望。
可以擺脫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窮困的農家生活,還有田家那些自私涼薄的所謂的家人,她哪里會拒絕侯府的人遞出的橄欖枝?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去非福而是禍!
重生一世,她非常明白,侯府里的日子,侯府嫡長女這個身份,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應該要的,不是她可以承受的起的!
也是,不值得她去爭取跟珍惜的!
她一個啥都不會的土包子,在侯府里,在自己的家里,一點地位都沒有。那個冒牌貨,依然是老爺子老太太的大小姐,是定國府的驕傲,是威遠侯世子曹致遠的心尖寵。
那么大的一個侯府,真正心疼她,真正歡迎她回來的,真正對她好的,也就是五房一家人。也就是,她的父母跟兄弟姐妹。
其余的人,都把她看得很低賤,很卑微。
還有一個月,定國侯府就會被抄家流放。
而背后黑手,正是威遠侯那一派的人。
她的身份,突然曝光,其實正是冒牌貨跟曹致遠的陰謀。
他早已預料到,定國侯府會大禍臨頭。
有一天喝醉了,不小心跟柳鴛說漏嘴了。
柳鴛十歲那年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早已跟親生爹娘有聯系,就跟曹致遠密謀,使了手段讓定國侯府的人得知了掉包的真相。
找關如藍回來,就是為了把柳鴛摘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