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jīng)]有意外,她隨手打了個響指,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火焰從她的手上緩緩飄向從新,然后停留在從新的臉前。
從新又看了眼這件漂亮的連衣裙,這件好像還留著方晴余溫的連衣裙,他最后在裙角撫摸了一下,閉上眼睛,朝著火焰輕輕吹了一口氣?;鹧娼K于落在了連衣裙上,燒出一個黑洞,并且慢慢擴大,從新就這么坐在那里,盯著連衣裙上的黑洞慢慢擴張,直到全部化為灰燼。
他站了起來,深深呼出一口氣,露出燦爛的笑容,對著洛芙鄭重說道:“洛芙,謝謝你?!睆男绿ぶp松的步伐朝回路走去。洛芙落在后面,她微微一笑,伸出手在背后輕輕一揮,那衣服的灰燼立刻隨風飄散開,原地再沒有任何痕跡?!捌鋵?,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打碎了你的夢?!甭遘接弥挥兴牭玫降穆曇?,在自己的心里說道。
興許是剛剛更衣室的曖昧沖淡了當時的悲傷,雖然燒掉那件衣服,就像完成了他自己忘卻的儀式,可是此刻心中卻不可抑制的疼痛,只不過他決定要將之深深的抑制。
“洛芙,現(xiàn)在答應和你去還來得及嗎?”從新苦笑問道。
“嗯,我今天就回學校,有些手續(xù)要辦,我要先申請,大概一個多星期后你會收到哈佛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這都是真的錄取通知書哦,不過這只是讓你離開的合理理由,你總不能啥都不管一走了之吧?!?br/> 從新正為怎么和朋友說離開,更為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怎么跟父母解釋自己退學離開家,總不能說我去一個神秘的地方打怪獸吧,那還不被當成瘋子。但這一切都可以由一份錄取通知書搞定。只是他不知道洛芙回去為此要費多大的勁。
洛芙最終當天回到了學校,她直奔魔法大樓而去,蹬蹬蹬跑到頂樓,推開了一扇房門沖進去。
“院長,我回來了?!彼蠛暗臎_進辦公室,完全不顧辦公桌前已經(jīng)吹胡子瞪眼睛的老頭,也就是她口中的院長。
“我說小洛芙呀,跟你說多少遍了,拜訪魔法師不要這么一驚一乍的,萬一人家正在冥想呢,害的認吐血都算運氣好的了,不記得上次你把我費了兩年時間才召喚出來的謊言黑烏嚇跑的事了嗎?”
“我,”洛芙低頭吐了吐舌頭,但是立刻辯解道:“人家不是好久沒見你了嗎,想您老人家啦。”說完她拉著院長的胳膊一陣搖晃,竟然撒起嬌來。
“騙誰呢,我可是知道你一個多月前就完成任務(wù)了,可是拖到現(xiàn)在才回來還說想我?已經(jīng)有三個老師向我投訴你曠課的事了?!痹洪L繼續(xù)板著臉,想嚴厲一下,可是又硬不起心腸,只能無奈的直嘆氣。
“我今天就是為這事找你呢,我這次任務(wù)遇到一個特別好的苗子,我這不是想為魔法學院吸收優(yōu)秀的新鮮血液嘛,院長您要體諒我的一片苦心啊,曠課的事您要幫我搞定啊,要不就說這是個院長特別任務(wù)吧,這樣就有合理的曠課理由啦?!甭遘嚼^續(xù)賣著萌。
“哦?有多優(yōu)秀,竟然讓你看上眼?”院長坐在辦公椅上斜視著從新,一副懷疑的語氣說道。
“你聽我跟你說哈,事情是這樣的…”洛芙擺開架勢,開始一板一眼的跟院長說起這期間的所有事,然后靜靜的看著陷入沉思的院長,這時候是院長思考的時候,洛芙分得清輕重,沒有說一句話。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院長睜開了他那眼袋已經(jīng)完全突出的雙眼。
“你是說他在吃筑基丹之前完全是一個白身?”院長再次問道。
“嗯,道一是這么說的,他只是一個啥都不懂的普通人,也就是白身咯。”洛芙拖著長音。
“可是在危急時刻出現(xiàn)的那只筆,那沒道理出現(xiàn)啊,筑基丹最多只是增強白身的身體素質(zhì)而已,”他的手指在辦公桌上不停的敲打著,這代表著他正在思考,“除非引起了某些未知的變異,可能是異能吧?!?br/> “嗯,我覺得他心性純良,潛力不錯,所以我就把我的舉薦牌給了他…您看…”洛芙低聲忐忑的說道。
“你這丫頭,盡做賠本的事,就算你舉薦進了學校,以他身上的特質(zhì)也是進修仙學院和異能學院,甚至是騎士學院,我們魔法學院有個屁好處呀?!痹洪L恨鐵不成鋼啊,都說女兒都是賠錢貨,他這次是深刻領(lǐng)會到了,不僅是女兒,女徒弟也是。
“那您答應了?”洛芙立刻驚喜的問道。
“不答應怎么辦,你木簡都給出去了,秘密也泄出了!”院長指著門繼續(xù)道:“明天跟我去特招辦公室開會,要跟其它學院通報啊,你可以回去了吧?!甭遘酵铝送律囝^,一步一步的退向門外,一邊笑嘻嘻的說道:“商老頭你就看著吧,我一定把他拉進魔法學院?!北唤凶錾汤项^的魔法學院院長,無奈的笑了笑,在桌案上的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舉薦審查”,然后扔進了身后的壁爐里,那紙頁剛接觸火焰就閃出一道藍光,不留一絲灰燼,而在這片空間里的其他某些人的書桌上突然出現(xiàn)了四個字:“舉薦審查”。有人眼睛一亮,有人熟視無睹,也有人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