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瑛壓下心中的不安,舉著傘,抱著取來的文房四寶,步履匆匆地走進了靈堂。
靈堂里,徐珊正緊張不已。
看到取東西回來的徐玠,她的心尖一顫,身子也跟著打了個哆嗦。
徐玠不動聲色地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然后走到門口,接過了徐瑛拿回來的東西。
見徐瑛凍得臉色都發(fā)青了,他淡淡說道:“你去烤個火,剩下的我來就好。”
“嗯。”
徐瑛點了點頭,又看了跪在地上的徐珊一眼,哆嗦著走過去烤火。
他真的太冷了,手都凍僵了。
為了保密,都不敢讓人跟著,一個人舉著傘就回來了。
現(xiàn)在終于能烤烤火了,真是凍死他了。
不過,未來幾十年,都會發(fā)生些什么呢?
徐瑛想到這里,忍不住又看了徐珊一眼,眼神好奇極了。
徐玠則是走了過去,取了清水親自替徐珊磨墨。
徐珊緊張不已。
她面前有張炕桌,是徐玠搬過來的,方便她默寫。
現(xiàn)在桌上已經鋪開了紙,徐珊抓著毛筆,一顆心慌亂得厲害,同時也在拼命回想。
幾十年的時間真的太長了,很多事情她根本記不清楚,必須努力回想,看看能夠想起多少。
對了,前世這個時候,有發(fā)生過什么特別的事情嗎?
她想起來了!
前世這個時候,秦王毀了婚,徐玠讓人將冷水裝在浴桶里,讓她泡在里頭。
她在冷水里泡了一會兒,雖然很快就出來了,可還是凍得病倒了。
當時徐玠就站在床邊,罵她太蠢。
他的原話是怎么說的來著?
不行,她真的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他罵她蠢,說她既然不想嫁,就該真的病上一場,而不是自作聰明地裝病。
他還說,她給家里惹了大禍,只有真正病上一場,才能解決這場禍事。
所以他就讓她狠狠病了一場。
前世這個時候,她似乎一直在病著,直到過完了年,氣溫回暖,她才漸漸好起來。
印象里,這個時候似乎沒什么大事。后來……后來有發(fā)生什么大事嗎?
徐珊陷入了回憶,直到耳邊傳來徐玠的聲音:“珊兒,墨好了,你可以用了?!?br/> 徐珊嚇得打了個哆嗦,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說道:“大哥,我前世活了幾十年,很多事情記得不太清楚,一下子可能想不起來多少?!?br/> 徐玠直勾勾地看著她,語氣卻溫和極了:“沒關系,你可以慢慢想。若是實在想不起來,我會提醒你的?!?br/> 徐珊聽到這話,整顆心都跟著抖了抖。
提醒?
怎么提醒?
她沒敢問,也不敢想別的。
正如徐玠所說的,重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絕不能再告訴別人。
徐玠好歹是她親哥,就算讓她默寫,也不會做得太過分。
可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她肯定會被抓起來嚴刑拷問!
所以她哪兒都不能去,誰都不能說,只能待在家里,替徐玠默寫。
徐珊想到這里,下意識握緊了毛筆。
她這輩子,恐怕也只能孤獨終老了。
徐玠不會讓她嫁出去的。
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夠永遠保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