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去!”朱宏元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可是緊接著,他就暗道不妙。
因?yàn)闊o數(shù)雙城民的眼睛齊刷刷看了過來,目光中有不解、質(zhì)疑和氣憤。尤其是那些親人被抓走了的城民,眼睛都要噴火。
更可怕的是,隨著他這句話一出口,當(dāng)代掌門金身塑像上繚繞的一層金光,忽然微微一震,明顯變薄了一層。
香火之力必須心誠才有效,金光厚度是百姓虔誠之心最直觀的體現(xiàn)。
“呃……”朱宏元慌了,額頭冷汗直冒,忽然一咬牙,實(shí)話說道:“我要過兩天才能悟透一個(gè)陣法,有了這個(gè)陣法,我們才有把握斬殺虎妖??!若是現(xiàn)在盲目動手,有生命之危,還未必能殺死虎妖,日后留下大患啊!”
“笑話。你們殺不了虎妖,你們的仙師自會出手,哪來的留下隱患之說?只怕唯一的壞處是你自己完不成任務(wù)吧?!逼炎诱\譏諷道,“嘖嘖,虧我們平陽城百姓還誠心誠意地祭拜谷鵲宗掌門,瞧瞧,這就是谷鵲宗的弟子啊……”
轟隆——
金身塑像震動,金光更加稀薄了。
符凌雪氣得渾身顫抖,卻也無計(jì)可施。外力破壞塑像她可以阻止,但香火之力自發(fā)減少,她也無能為力……
“各位放心,我蒲子誠自小在平陽城長大,不會忘本!我雖然未必是虎妖的對手,但肯定會竭力全力去救各位的親人!只是到時(shí)候,這香火廟的塑像怕是可以換一換了。寶象宗可不比谷鵲宗差?!逼炎诱\還在那火上澆油。
谷鵲宗弟子們臉上一陣發(fā)燒,不敢直視城民百姓的目光。
此情此景,黃獾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誰說我谷鵲宗無人的,我去!”黃獾忽然大義凜然地叫了起來。
所有人都是一愣。
黃獾首先看向朱宏元等人,斬釘截鐵道:“你們不是擔(dān)心弟子們死得多了,谷鵲八靈陣的威力會下降嗎?正好,我悟性太差,到現(xiàn)在都沒修煉出仙力!就算留在這里也幫不到忙,不如讓我先去虎妖嶺試一試!”
接著他又看向城民百姓,聲音懇切:“各位鄉(xiāng)親,我未修煉出仙力,所以身上先天之氣未失,在妖怪眼中我比普通人美味的多!若我救出了城民最好,若實(shí)在救不出,失手被擒,我定讓妖怪先吃我!只要能拖延個(gè)一兩天,我們谷鵲宗其他弟子就能結(jié)成陣法,滅殺虎妖!”
若救不出,定讓妖怪先吃我!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顫。
“各位鄉(xiāng)親,千萬不要怪我的同門,他們也是為了徹底殺死虎妖!我們谷鵲宗,一直都是為了守護(hù)谷鵲國的百姓蒼生而修行啊!愿意為了保護(hù)你們而奉獻(xiàn)生命的弟子,我不是第一個(gè),也絕對不是最后一個(gè)??!”他說著說著居然哽咽起來。
“啥也不說了!我意已決……走了!”黃獾拿袖子抹了抹眼睛,一跺腳,就往外跑去!
“歡哥!”小正太和可人兒捂嘴驚呼。
“這家伙……”符凌雪眼神復(fù)雜。
轟隆……
香火廟里的金身塑像上,一層迷蒙的金光又微微亮了起來。
“可惡!裝什么可憐……我……我也去會會那虎妖!”蒲子誠怒哼一聲,騎上烏鴉追去。
……
城外。
獾哥一出城,就捂著肚子笑得不成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