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君是莫烏市碧藍分公司的財務(wù)總監(jiān)。
他在碧藍已經(jīng)工作了二十多年。
從一個小小的會計助理開始做起,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擁有這個年齡段所有人該有的特性,油膩的地中海,啤酒肚,睡覺時喜歡打呼嚕。
他并沒有結(jié)婚。
所以從來沒人抱怨過呼嚕聲。
他的在別墅里雇傭了十多個碧藍的女性仿生人,容貌按照他最滿意的方向調(diào)整過。
“小藍,早餐準備好了沒有。”
陳君從柔軟的大床上坐了起來。
身旁幾個仿生人尚在沉睡。
這個中年男人揉了揉被肥肉填滿的后腰,一陣感嘆,比不過年輕時候了。
他喜歡早起拿著手機看最新的新聞。
緊跟時事。
“咦?那個芯紅四代的腦袋被人掛在第十區(qū)執(zhí)行局門口了?他不是去無人區(qū)獵殺九號了嗎?”
瓦西里去無人區(qū)之前,接受過好幾次采訪。
特別高調(diào)。
所以幾乎每一個關(guān)注這次選舉的人都知道他的去向。
“死了也好,看來那個陸文會成為莫烏市第一個仿生人議員,還不錯,一個親和仿生人的議員,對公司的發(fā)展很有利?!?br/>
陳君翻看著別的新聞。
過了一會,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小藍?”
陳君又叫了一聲,沒人回應(yīng)。
“小紫?”
別墅安靜得有些詭異。
陳君皺著眉頭,推了推身旁的仿生人。
沒有任何動靜。
“死機了?”
睡在他床上的幾個女性仿生人悉數(shù)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
“難道公司那邊進行了系統(tǒng)更新?不對,我讓她們都處于斷網(wǎng)的狀態(tài),不可能自動更新,而且更新結(jié)束也應(yīng)該重啟才對?!?br/>
一個不好的念頭浮現(xiàn)在陳君的腦海里。
他深吸了一口氣,盯著臥室門口的位置。
右手緩緩伸向床頭柜。
“你床頭柜那把槍被我拿走了,順便說一句,那把槍太久沒保養(yǎng)了,有很多纖維以及污垢,槍械這東西,一定要經(jīng)常保養(yǎng),當然如果只是自我防衛(wèi),用轉(zhuǎn)輪就夠了。”
臥室外傳來了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
陳君心里一沉。
槍沒了。
但他還有別的措施,還沒到最危險的時候。
本該伸向床頭柜的右手緩緩向著床下的某個按鈕伸過去。
“你家里的安保系統(tǒng)已經(jīng)被我下線了,暫時下線,床邊那個按鈕沒用。”
臥室外那個青年男子似乎知道他在干什么。
陳君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雙重保險,一夜失效。
對方似乎很熟悉這些東西。
他穿著睡衣,小心翼翼地走出臥室。
那個青年男子就坐在餐廳里,清晨的陽光照射在他半邊身體上,肩頭有一只機械蜘蛛,蜘蛛的眼睛泛著紅光。
“九號!”
“哦?你居然認識我?”
“e27大眾型號,你不過是改變了一下發(fā)型,皮膚顏色,臉部做了微調(diào)而已,我好歹在碧藍工作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認不住來!”
陸文昨晚聽完黃良的匯報,明白物資確實很稀缺。
于是星夜兼程。
連夜趕到莫烏市城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