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外行走那一個多月,他見識了太多利用國家大義的名義,來斷絕親緣關(guān)系的例子。這由不得他不重視。
“做一名軍人,保家衛(wèi)國是我的責(zé)任。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wèi)國家大義??墒牵鰹橐粋€男人,我同樣擁有保護妻兒的責(zé)任?!睂幭闹毖圆恢M的道:“如果所謂的國家大義,卻容不下我的妻兒,那我還有堅持的必要嗎?”
他的妻兒又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沒有做任何有損國家利益的事。事實上,她一路上都在做好人好事。火車上救人,森山里為國家找回大比失竊國寶,無論哪一件都可以證明,她是一個熱愛國家和人民的好同志。
“你到是真敢說。”易老爹明顯被他這話說動了。語氣溫和了不少?!跋M阕龅帽日f得好。”
“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說話?!睂幭恼J真的道。
“小雨最早也得到明年開年才能回來。你自己好好想想該怎么安撫那個小祖宗吧!”
寧夏聞言心中一動,岳父大人這是終于松口了。他忍著激動的心緒,問:“您與小雨有聯(lián)系嗎?”
“我這兒一直被人監(jiān)視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上哪兒去聯(lián)系?”
寧夏挑了下眉,心道:“您以為我會信嗎?您這兒蒼蠅那種惡心的玩意兒自然飛不進來??墒窍裥砒澾@種靈物卻能自由進出?!?br/>
“小雨這次出門,是不是與我的這份工作有關(guān)?”上次來時他就懷疑小媳婦出門是在有意避開他。這次與岳父談過之后,他就肯加確定這種猜測了。
“你還真想將她收入組織?”易老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只是反問他:“想想你們倆都去為國盡忠了,你們家的那個小魔王要怎么辦?”
“……”
寧夏沉默了!他之前確實有心將媳婦收入組織。一方面是因為上面點名想要她。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的能力。
他覺得她有那個能力成為人上人,不想埋沒了她的才能。最重要的一點,卻是因為他私心想將她綁在自己身邊。
可是,他似乎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小媳婦要是進了組織,那她就要隨時接受組織調(diào)遣,出去執(zhí)行各種危險的任務(wù)。這樣他們就算是在同一個單位,又有多少時間可以在一起相依相伴呢?
見他聽進了自己的話,易老爹再接再厲,道:“如今已經(jīng)不是我們那個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并不是缺了誰,這個國家就不能正常運轉(zhuǎn)。誰也別將自己看得太過重要。否則,后果將會很可怕?!?br/>
是??!國家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這種時候個人的力量就顯得并不那么重要了。如果想得更深一些,個人力量強大到超出一定范疇之后,反而越是讓人不放心。
就如同他家岳父大人。都已經(jīng)退出圈子二十年了,人家還要派人“保護”他。這樣一想,他就忍不住驚出一身冷汗。他差點又給小媳婦惹禍上身上了吧!
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寧夏立刻反省道:“您說得有道理,之前是我想岔了。我們家有我一個人為國捐軀就夠了。小雨得留在家里照顧老人,教育孩子。而且,為國效力不分大小。她做醫(yī)生治病救人,也同樣是為國效力?!?br/>
這小子終于上道了。易老爹表示很欣慰。
“你能想通,很好!”
易老爹可能自己都沒查覺到,他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習(xí)慣了寧夏的存在,并將其當成自家人了。所以說,習(xí)慣真是一個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