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一個(gè)閃神的空隙,洛暮煙已經(jīng)把右手臂放下來垂在身側(cè),那寬大的云袖即刻遮掩掉了她雪白皓腕上的疤痕。
圣澤奕定定地望著她的右手,眉心愈蹙愈深,頓了一會(huì),抬首望向她,低沉暗啞地說道:“暮煙,你過來!”
聞聲,低頭凝思的洛暮煙突然抬起頭,有些怔愣地望著神情有些嚴(yán)肅的圣澤奕,菱唇微張,一臉的疑惑不解,遂提步輕輕走了過去。
不等她完全走到跟前,圣澤奕左手肘撐在軟枕上坐直身子,右手伸過去輕輕握住洛暮煙的右手腕,把她拉坐在床沿,不由分說地掀起淺粉色的衣袖。
霎時(shí),她手腕上的脈博處交錯(cuò)印著三四條疤痕,想必是由于年代已久疤口的顏色已經(jīng)淡了一些,要不是因?yàn)樗つw過于白皙,在光線較暗的夜晚怕是很難發(fā)現(xiàn)的。
看了兩眼,圣澤奕修長細(xì)瘦的食指不由得輕輕撫摸著那對(duì)于他來說十分觸目驚心的疤痕,眸色越來越幽暗,眼神里滿滿的都是痛惜與憐愛。
看傷疤的顏色應(yīng)該是多年前的----難道是三年多前她墜落在溫泉池里,水寒用飛鏢射的嗎?
思及此,圣澤奕微微搖了下頭,否定了自已的想法。
就算是飛鏢射傷的,也不能這么巧合吧,三四條疤全部集中在那一處。
然,只到手腕上傳來溫溫涼涼還伴隨著輕淺的酸痛感,洛暮煙條件反射地抽回右手,下一瞬柔滑的衣袖滑下來,把傷疤遮掩掉了。
這些年,她一直都穿窄袖的衣服,為的就是掩去這些承載著太多痛苦的傷疤??墒?,嫁到王府后身份不同了,她不能再穿象征著窮苦出身的窄袖衣服了,必須穿上絲綢做成的云袖華服,有時(shí)候在人前她都不敢揚(yáng)手臂,生怕那些疤痕嚇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