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暮煙垂首暗自有些小后悔時,寂靜的仿佛連空氣都凝固的氣氛下猛然間蕩漾著一陣陣嘩啦啦的水流聲。
下意識中她半瞇著杏眼悄悄地看了一眼浴桶的方向,不過,她可以對月起誓啊,她只是單純的不放心他,想要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因?yàn)橐浪捏w質(zhì),一個人洗澡真是太危險了。
況且,古代的浴桶又那么高,別說是他這個病嬌王爺了,就是她這個‘身強(qiáng)力壯’的游泳小達(dá)人每次面對這高高的浴桶時也會心有余悸的。
然而,這不看還好,一看,洛暮煙那半瞇著的雙眸倏忽睜大,瞳仁忍不住地縮了縮。
縱然隔著薄薄的霧氣,縱然他骨瘦的背脊上覆蓋著絲絲縷縷的雪白發(fā)絲,可是僅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視力良好的她卻能把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有那么一瞬間,洛暮煙真希望自已看走眼了,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是,當(dāng)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前的一切還在,似乎比之前看的愈加清晰了。
剎那間,不僅僅是眼睛,仿佛整個人整顆心都被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深深吸引住,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怔愣驚愕了兩秒,洛暮煙的靈魂好似被那傷口牽著走似的,也顧不得什么害羞、尷尬、懼怕了,蓮步輕移像神游一般緩緩靠近浴桶。
明明中間只隔了兩步的距離而已,可是她好像走了一個世紀(jì)似的,漫長的她的心跳幾乎都停止了呼吸。
許是她的腳步過于輕緩,許是圣澤奕這會兒正在撩水醉心于洗澡,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的她已經(jīng)緩緩向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