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走到林昭儀身前,舉起手掌又想一掌抽下,林昭儀哭得梨花帶雨。
金才跪著走到玥兒面前,磕頭道:“娘娘救命,娘娘救命,求娘娘替小的說話!”
“我為什么要替你說話?”
金才壓低聲音道:“因為,因為那天在御膳房贏錢的人是你,你假扮宮女去賭錢,小的已經(jīng)知道了!”
玥兒冷冷地瞥了金才一眼,上前跪倒在地,朝玄靈磕了一個頭,道:“陛下,關于小雪那天的聚會,臣妾也隱瞞了一事,請陛下責罰!”
“哦,什么事?”
“臣妾參賭了,小雪前一晚,贏了金才他們銀子。”
玄靈啊了一聲,大為驚訝,道:“你參賭,為什么?”
“因為參加安華殿的小聚,至少要兩百兩銀子的底,臣妾宮分不足,所以只好去搏一把?!?br/> 林昭儀瞪著金才,怒道:“原來是你去輸錢給這賤人!”
玄靈哼道:“好,在宮中賭錢,責罰是一定的,但朕現(xiàn)在要嚴辦御畫院縱火者,此事先按下!”他擦擦汗,吩咐完侍衛(wèi)官,有些無力地對仝公公道:“起駕,回仁明殿?!?br/> 林昭儀叫道:“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玄靈已經(jīng)懶得說話,在仝公公攙扶下,朝殿外走去。
“丑八怪,你別得意,總有一天,你會死得很慘!”
林昭儀對著玥兒大叫,立刻有侍衛(wèi)上前將她帶走。
黃昏的風很冷。
冷到發(fā)黑。
玄靈確實給玥兒一個大驚喜,但他沒來得及說,因為藏畫閣被燒,他已經(jīng)失去心情。
當?shù)全h兒從御輦上下來的時候,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安華殿的門口。
“你們送錯了,本宮的住處是白妵殿!”
玥兒轉(zhuǎn)身問抬輦的領頭太監(jiān)。
那太監(jiān)恭敬地鞠了一躬。
“娘娘,沒錯,安華殿以后就是您的新居了,這是皇上特意安排的?!?br/> “什么?”
玥兒大吃一驚,又問:“我搬到安華殿,那靜貴儀呢?”
“靜貴儀另有著落,她搬去上林殿了?!?br/> 玥兒知道,上林殿是陳婕妤的住處,靜貴儀去上林殿,難道陳婕妤已被處置,出不來了?
這時安華殿殿門打開,如冬和綠瑤站在門口,蘭秋、季紅等和一個小太監(jiān)站在門邊,有些畏縮。
“白妵殿呢,我的東西都在那里呀?”
玥兒莫名驚詫。
如冬上前行禮道:“娘娘,您去御畫院的時候,皇上就安排好人手,將那里的家什搬到這里來了,他說給您一個驚喜?!?br/> 玥兒的人皮面具是隨身帶著,她想到自己那兩把飛刀,心里有些慶幸,幸虧上次林昭儀來之后,她用布包好丟到坑井中,不然玄靈突然給她搬家,肯定會發(fā)現(xiàn),只是白妵殿已不屬于自己,怎樣才能去拿回來?
蘭秋和季紅看見玥兒回來,上前撲通一下跪倒。
“咦,你們兩個不是靜貴儀的侍女么,怎么在這里?”
“我們兩個以前有眼無珠,冒犯娘娘,請娘娘大人不記小人過,收留我們姐妹!”
蘭秋哭喪著臉磕頭。
“收留,什么意思?”
如冬得意地道:“劉公公說,娘娘您的身份尊貴,要配足人手,靜貴儀那里留兩個人就可以了,如果您答應,她們可以留在安華殿,如果您不要她們,就把她們趕去宮人坊,敬事房再另外給您挑選。”
宮里最累的是宮人坊,而宮人坊最累的兩個活,一個是浣衣、一個是凈房,浣衣自然是浣洗衣服,凈房是每天早上倒馬桶清洗,實則這兩個活是同一批人做,早上清洗完馬桶,接著就要浣洗衣服。
玥兒并不想要這兩個宮女,因為她們跟了靜貴儀很久,對自己很難忠心,而且為人太過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