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如冬說的并不準(zhǔn)確,比如侍御和封君雖同在一級,但封君比侍御要高不少,每年的宮分都要多拿。
玥兒知道大崋宮中,最低等的妃子是侍御,宮人連宮女都不如,每天做的是倒馬桶、洗衣之類的臟活、累活,這位東山再起,以前的身份應(yīng)該不低,于是道:“你說的是哪位妃子?”
“你還真是糊涂,就是百里妃啊?!?br/> “百里妃重新獲寵了?”
“獲寵倒是難說,她七年前被貶為宮人,罰做宮里的苦役,整日蓬頭垢面的,這還不如去坤西殿,誰都以為她這輩子再沒指望了,誰知昨天皇上忽然下旨寬赦,還給她升到昭儀?!?br/> 坤西殿就是冷宮,玥兒心中一動,百里這個姓好熟,冉家是七年前被辦的冤案,好像宮里有人替冉家求過情,不知是不是這位百里妃?
“你在想什么?”
看到玥兒發(fā)呆,如冬問道。
“沒,沒什么,我在想,百里妃重新獲寵,她一定會小心翼翼,不敢造次了。”
“那是,百里妃現(xiàn)在只升到昭儀,比被貶前還是低了一級,況且這幾年風(fēng)餐露宿、艱難困苦,容顏也已不在,想來皇上應(yīng)是有所負(fù)疚,至于重新寵幸,幾乎不可能!”
“嗯,百里昭儀受苦是有的,至于你說的風(fēng)餐露宿,也不至于吧?”
“哼,怎么不至于,宮里那些惡毒的手段你難道不知,百里妃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個奇跡?!?br/> “那我覺得今天后宮的嬪妃,應(yīng)該都會去慰問下百里妃吧,我們要不要去?”
“哼,宮里都是人精,要有人帶頭才會跟著去,你要是去帶頭,別人會笑掉大牙。”
“是啊,我又不是真的端妃,我去干嗎,以端妃的個性,肯定不會做討好人的事,而且她毀容之后,應(yīng)該羞于見人,我去了大家反而會奇怪!”
“就是,他們說百里妃獲赦,應(yīng)該和十八皇子有關(guān)?!?br/> “哦,怎么呢?”
“她是十八皇子的生母,如今皇子已到志學(xué)之年,聽說乖巧聰穎又好學(xué),皇上喜歡他,愛屋及烏,赦免也就正常了?!?br/> 玥兒聽如冬這么說,告誡道:“冬兒妹妹,你跟我說這些沒問題,但以后在外面一定要注意,不要老是別人說、別人說的,萬一讓人誤會你搬弄是非,惹禍上身就不好了?!?br/> 如冬想了想,點頭道:“難怪敬事房派我來伺候端妃,原來是我嘴碎,謝謝姐姐,以后不懂你就教我?!?br/> “好,你記住,我現(xiàn)在要假扮端妃娘娘,在外面你千萬不要亂叫我姐姐,萬一被人聽到,我們都完!”
“是,姐姐,哦不,娘娘?!?br/> “對了,早上我在花園練功,有位殿下經(jīng)過,他說下次要跟我學(xué)掌法,你知道是哪位殿下?”
“哦,他多大年紀(jì)?”
“大概十三四歲吧,我也看不真切?!?br/> 這次玥兒告誡自己要處處謹(jǐn)慎,不能再像小花魁一樣,鋒芒畢露后招來禍端,她要謀定而動。
接下來兩天風(fēng)平浪靜,玥兒在白妵殿找尋端妃的收藏,既沒發(fā)現(xiàn)值錢之物,也沒找到有用的東西,端妃的家當(dāng),只有幾件大麗國的衣服和一本小畫冊。
那小畫冊的第一頁上,寫了繞山靈三字,后面幾幅畫都有人在跳舞,以玥兒的基礎(chǔ),一看就知道這是端妃家鄉(xiāng)的舞蹈,她模仿了繞山靈的幾個動作,還串在一起,如冬覺得煞是好看。
小畫冊上記載了不少舞蹈,除了繞山靈,還有霸王鞭,田家樂等幾種,玥兒看了幾頁,覺得最難的是田家樂,這個舞要戴一頂長鞭的帽子不停地甩,這比那天十三公主的轉(zhuǎn)圈舞還難。
“我跳得怎樣?”
玥兒照著小畫冊跳了幾個舞蹈后,笑著問道。
“娘娘,你,你真是太厲害了,我估計端妃自己來跳,都沒你厲害,你是怎么學(xu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