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紅袖那般信任陳禪,待在原地動也不動,表情十分奇怪,有如定格在一瞬間,既有驚悸、恐慌又有畏懼、戰(zhàn)栗。
萬花蝣輕輕啃食臉上雜質(zhì),麻麻癢癢,像盛開的蘆葦花迎風撲面,又如孩童時母親滿懷欣喜捏著臉蛋。
“真的沒事嗎?”
她柔柔弱弱詢問。
齊紅袖自是千般萬般信任陳禪,不過從小到大都怕蟲子,乍一令不曾見識過的萬花蝣爬在臉上啃食,心驚膽顫、芳心凌亂。
“萬花蝣曾被叫做仙子蝣,萬金難求一只,將其放在面部它會吃掉臉蛋上的污濁雜質(zhì),讓你真正重新?lián)碛袐胗變旱募∧w。并且,萬花蝣還有延緩臉蛋衰老的功效,比如爬在你臉上的這一只,吃了萬種花卉方能長這么大,盡管它吃的花卉并不是多么珍稀,亦可以保持青春至少十年!”
“另外,萬花蝣還會分泌一種奇特的香味,它在啃食掉污濁雜質(zhì)同時,注入到你的身體,等它吃完,這種極好聞的香味就會成為你的啦!”
果然。
隨著時間漸漸流逝,齊紅袖鼻尖簌動,當真嗅到淡淡的又極是好聞的香味,香味遠超過市面上最好的女式香水,好似沒有僅僅為幻覺,細細察覺之下,又真的有,神奇極了。
“哎,別動別動先別開心,等萬花蝣吃完你臉上的污濁雜質(zhì)?!标惗U見她要笑,“萬花蝣其實很膽小,擱在以往,尋常修行者想要捕捉到它,難之有難,再加上萬花蝣在南疆分外稀罕,仙子仙女們想要得到一只萬花蝣,千難萬難,萬金難求。”
陳禪讓齊紅袖站在一旁等待萬花蝣吃完她臉上的污濁雜質(zhì),轉(zhuǎn)頭繼續(xù)蹲在毒蟲聚集之處,掃視著還有什么罕見的蟲子。
“呦,南荒雙尾跳蟲!毒性來的快去的也快,曾經(jīng)被南荒雙尾跳蟲咬到的修行者,感覺不對勁真氣沒來得及調(diào)動,便一命嗚呼了!未料到,現(xiàn)在竟然能看到它,它擁有靈智,懂修行,這只南荒雙尾跳蟲不過十年道行,給它百年時間,可以長到足球大小,到時噴吐出瘴氣,覆蓋千里荒山,端的是邪祟壞蟲!”
仿佛摁死了只臭蟲,群蟲之間的南荒雙尾跳蟲預料到危險臨近,口器對準陳禪摁下的手指,卻沒有給他丁點傷害,摁成了一團肉泥。
丟進垃圾桶。
猶如在翻找東西,他半點不怕讓蟲子找到,于群蟲里左扒拉一下又翻一下。
“你……你小心一點,千萬不要被它們咬到!”齊紅袖憂心忡忡提醒。
陳禪摁住一只長相奇怪足足有拇指大小的蟲子,興高采烈的朝她說:“沒事,沒事,當年我把南疆當成后花園恣意游玩也沒遇見一只能咬到我的蟲子,何況這些不成氣候的小玩意!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齊紅袖看陳禪捏在手中的蟲好像一只金色的蟬。
“它叫做蠟沫蟬,你看……”
陳禪敲了敲蠟沫蟬的腦袋,它登時怕的怔怔不動,拇指大小的身體緩緩膨脹,外面一層居然成了金黃的殼。
小心翼翼的把蠟沫蟬蛻下的殼完整取下。
找了張將之放在上面。
“蠟沫蟬因害怕蛻下的殼是極好的補藥,你每天用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殼泡熱水,不單延年益壽也能有助疏通奇經(jīng)八脈幫你修行!雖然我手中的這只蠟沫蟬年份太短了,不會有百年蠟沫蟬那般功效逆天,藥效同樣非同小可!”
蠟沫蟬金黃的殼,恍如黃金打造,擱在陽光下閃閃放光,霓虹四射。
“它……它真的能泡水喝嗎?”齊紅袖不確定。
畢竟蠟沫蟬的殼好似成硬邦邦狀態(tài),不太容易吃的樣子。
陳禪大笑,不怪齊紅袖問出如此稚子般的問題,蠟沫蟬消失久遠的歲月,記載的典籍也多數(shù)遺失、被毀,若非陳禪,當世修行界能認出蠟沫蟬的人,幾近于無。
“論價值,蠟沫蟬比你臉上的萬花蝣再貴萬金,萬花蝣被仙子們重視、希冀,得到了仙子蝣的綽號,可蠟沫蟬人人可以服用,上到八十九下到剛會走,服了蠟沫蟬的殼,活力倍增、美意延年?!?br/> 噗嗤。
齊紅袖差點笑出聲。
陳禪一步到她身邊,雙手聚攏一塊將從她臉上掉落的萬花蝣接住。
“時間差不多了,你照照鏡子看看效果?!?br/> 他細細凝實齊紅袖的臉蛋,艷若桃李,顏如渥丹,猶如葉底藏花、芙蕖照水。
云髻峨峨、修眉聯(lián)娟的洛神大概也不過如此吧。
齊紅袖響起一聲驚呼,她舉著鏡子跑到陳禪面前,焦炙問道:“這真的是我?肌膚太好了吧!萬花蝣真的令人難以置信!”
陳禪笑說:“我怎會誆你?快找個瓶子,把萬花蝣和蠟沫蟬裝在里面,萬花蝣已成你的私人物品千萬別給她人,否則它會活活嚇死,蠟沫蟬還可以用兩次,它蛻下的這只殼你泡水服用完后,輕輕的拿它,另只手瞧瞧它的小腦袋,蠟沫蟬便會怕的蛻殼哩?!?br/> “好,好,我都聽你的!”
女子天性、愛美,齊紅袖概莫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