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相知脫離人體,頓時云蒸霞蔚,煞是好看。
陳禪早已用真氣做成牢籠,把這兩只害人的小家伙死死困在其中。
興許雄蟲感知到兇險,張口將比它小了足足一倍的雌蟲吞入身里。
比翼相知,雄蟲和雌蟲的關(guān)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絕沒有樹倒猢猻散、大難臨頭各自飛的說法。
縱觀后世之人照貓畫虎練就的比翼相知,威力上雖和相知仙子相差甚遠,但雄蟲和雌蟲的情深意篤,始終如一。
太陽徹底升起。
拉開窗簾,陽光照射在謝鏡花的臉上,她再沒痛苦之色,陷入沉沉的睡眠。
許薇瞧著陳禪手里的比翼相知,驚詫問道:“這就是把謝司長害的差點死掉的蠱蟲嗎?”
雄蟲不斷向四周擴散霓光氣浪,低低鳴叫分外悅耳,哪會令人聯(lián)想到便是這蟲子鉆進人體,暴戾占據(jù)五臟六腑與雌蟲當做家園?
陳禪把真氣悉數(shù)收回,他的真氣少部分留在謝鏡花體內(nèi)還好,再多,將會成天下最無解的毒藥,較比翼相知更加猛烈。
換而言之,他的真氣等級太高,謝鏡花而今的肉體根本承受不來。
“美麗的東西大多有危險,比翼相知就如此?!标惗U輕聲道。
“接下來,你該怎樣處理它?”許薇打量雄蟲,低聲問道。
那妖女還逍遙法外,既然趙闕的真氣這般強沛,對蠱蟲又十分了解,何不讓他去殺妖女。
如此念頭剛剛興起,許薇放松的神態(tài)猛地一怔。
他是趙闕嗎?
難道趙闕不是一位修為道行并不高的小修士嗎?
即便有家傳的祛除蠱毒絕學,適才釋放的真氣剛烈強猛至那般地步,令許薇怎樣相信年紀輕輕的趙闕厲害至此?!
就算那戴著面具不露面的神秘人,許薇感覺也沒有這般強大的真氣!
許薇猝然驚悚,瞬間枕戈待旦,倘若趙闕一有意外舉動,她必會對其動手!
“你究竟是誰?!你絕不會是趙闕!泉城司天的趙闕哪有如此厲害???!”
陳禪收起比翼相知,輕笑:“可我救了她?!?br/> “兩碼事!”
“一碼事!”陳禪認真道,“救了謝鏡花意味著我同樣不會對你出手!許薇!放松下來,最近工作太忙,你太風聲鶴唳了,你也太累了,忙完這陣該給自己好好放個假!”
許薇聽陳禪的言語總覺得渾身不舒服,冷哼說:“你又不是泉城司天的人,不必對我頤指氣使!”
“笑話,誰說我不是泉城司天的人,我叫趙闕!”
“我再重復一遍!你不是趙闕??!”許薇滿口肯定,趙闕的修為真氣不可能強大到如此地步。
窗外初生的陽光炙烈,照在臉上,汗毛舒展,暖洋洋的。
樓下是精心修理的花圃,其中耐寒的花卉盛開,瞧之如在春天。
今天真是一個舒服的日子。
陳禪轉(zhuǎn)身到窗邊,打開關(guān)了一晚上的窗子。
冬季冰冷的北風霎時撲進領(lǐng)口,盡管陽光和煦,也阻止不了北風的殘酷。
“問你話呢!”許薇怕驚擾到謝鏡花安眠,壓抑喝道。
陳禪笑著說:“我對你還算熟悉,你對我卻茫然無知,不怪你。”
“你找死!”
冒充趙闕的陌生人大放厥詞,身為泉城司天重要人物的許薇怎會忍受的了。
剛要出手,打算拼死給陳禪一個顏色瞧瞧。
倏地察覺體內(nèi)真氣有如被窗外的北風冰凍,不僅調(diào)動不了,周身上下仿佛中了傳說里的定身術(shù),唯有轉(zhuǎn)換神情、說話、眨眼可以,其他的動作一概做不了。
許薇驚駭?shù)牡皖^查看自己的身體,毫無異狀,單純動不了而已。
她回想和眼前的年輕人相處的每一秒,他壓根不曾接觸過她!也不曾念過咒語!更不曾在她喝下的水中下毒!莫非……
“找死的事情我做了許多許多,可我現(xiàn)今還活著。”
他把窗戶留了小縫,雖然病房內(nèi)有空氣凈化機,但是陳禪依舊想讓謝鏡花多呼吸新鮮的空氣,這對于她的身體有好處。
許薇自知不是他的對手,既然年輕人可以神鬼不覺使自己動彈不了,他想殺她的話,同樣易如反掌。
陳禪轉(zhuǎn)身盯著許薇的臉龐:“我很好奇,為什么認為我會害你?”
“我……”
許薇登時漲紅了臉龐。
她確實有罪推論陳禪的一舉一動,縱然他救了謝鏡花拔除掉蠱蟲比翼相知,許薇照舊懷疑陳禪極度危險,指不定接下來把她殺了。
為什么?
是她討厭未知的人或事嗎?
就像死人復生,她怕有一天自己戰(zhàn)死,會和那些回家的亡魂一樣,重新回到司天被生前與子同袍的伙伴再一次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