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喜燭慢慢燃著,火苗一竄一竄的,看的人心里直發(fā)慌。
鮮紅的液體濺上了窗欞。
血,到處都是血!
屋外人聲鼎沸,刀戟喑啞。
一個身穿嫁衣的女子,正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紅蓋頭下,是一張絕美的面容,寬大的衣袖中,素手緊握,指甲緩緩插進了她的肉里,鮮血順著雪白的玉腕淌了下來。
屋門突然被撞開了,一男子高大的身影倒了進來。
“月兒,快,快走!”
一片溫?zé)岬臑R上了臉頰,明月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緩緩倒在了面前。
“父親!”
明月剛想沖過去,卻被門外闖進來的少年一把抓住衣領(lǐng)甩了出去。
緩緩爬了起來,不動聲色的擦去嘴角溢出的血漬,明月緊地盯著面前的少年。
眼里,是滔天的恨,心里,是絕望的疼。
“九淵千華劍在哪?”
往日溫潤如玉的翩翩少年,此刻一身白衣卻沾滿了鮮血,薄唇緊抿,劍眉緊皺,一臉冷漠。
明月軟癱在地,看著屋外源源不斷涌進來的士兵,便知道,此事已成定局,但是,她不甘心!
“李誠玨,究竟是為何,你為何要這么做?”
就只是這一句話,卻已經(jīng)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李誠玨不答,只是眉頭皺的更緊了,不耐煩的重復(fù)道:“千華劍在哪里?”
“李誠玨,我就想問問,你這樣做,心安嗎?”
明月唇邊泛起一抹凄慘的笑意:“你明知我傾心與你,非你不嫁,如今你這樣做,心安嗎?”
李誠玨聽的心煩,便揮揮手道:
“捆靈索呢?把她捆上!還有,記得堵了她的嘴再帶出去!”
說完,李誠玨便收了劍,率先走出了屋子。
雙手被上了捆靈索,此刻的她,靈力全無,嘴被一旁的侍衛(wèi)隨手抽了方帕子塞住,身子突然被提了起來,明月跌跌撞撞的被押出了屋子。
屋外院子里橫尸遍地,昔日一個個熟悉的面容此刻都毫無生氣的倒在血泊之中,明月緩緩低下了頭,不忍再多看一眼。
不知走了多久,押著她的侍衛(wèi)終于停下了腳步。
面前,是現(xiàn)搭的十字架,十字架下堆滿了柴火,幾個侍衛(wèi)將她推搡上去,結(jié)結(jié)實實的綁在了十字架上。
“我最后問你一遍,九淵千華劍在哪里?”李誠玨冷冷的看著明月問道。
“我要是說了,你就會放過我嗎?”明月反問。
“二皇子,要點火嗎?”一個侍衛(wèi)舉著火把問道。
“慢著!”李誠玨突然叫停。
侍衛(wèi)手下一頓。
李誠玨神色糾結(jié)的慢慢別過臉去,不再看明月,“先取一碗她的心頭血給顧大人送去。”
眼底閃爍的最后一絲光亮熄滅了,明月像個木偶,一樣任人擺弄著,縱是匕首插進胸膛,都沒有顫抖一下。
取完了血,侍衛(wèi)點燃了十字架下面的柴堆,火舌一點一點竄了起來,燃著了火紅的嫁衣,不一會,便將明月整個人給裹了進去。
李誠玨冷冷的看了一眼火中動也不動的人影,轉(zhuǎn)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