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學是真的被系統(tǒng)里的這條歷史記錄給震撼到了。
怎么說呢,只看申請課題的標題,就能知道這個事情不簡單。
一年前啊,寧孑竟然就已經(jīng)料到一年后的今天,可能要面對這種局面了?這還真是立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周敬學不想相信,但系統(tǒng)后臺的時間似乎又做不得假。
他下意識就想把這條記錄給刪掉,但鼠標剛移動過去,又停了下來。
這多少顯得有些小家子氣,更重要的是,這似乎也沒什么用。
以寧孑心思縝密的程度,如果他真想拿這事做文章,說不定當時就留了截圖。更何況網(wǎng)上真的開始熱議這個話題,網(wǎng)上那些好事者壓根就不會理會到底有沒有證據(jù)。
問題的關鍵其實再與寧孑所謂的閉關能不能拿出東西來。拿不出來,這個領域根本掀不起任何風浪,所謂的擅長,本打算……都是假的。
如果真能拿出東西,只要寧孑說一句他當年就是這么想的,那華清就成了讓華夏自主新結構芯片延遲一年才問世的罪人,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畢竟網(wǎng)友斷桉從來都不需要證據(jù),只要有激情就夠了。
如果真有了證據(jù),那也挺好,事后還能加上一句“看吧,我早知道就是這樣。”
于是這一時間周敬學都糾結了,站在華夏人的立場上,他當然應該期望寧孑能夠有所突破,攻克困擾華夏多年的技術難題;但如果站在華清校長的立場上,他似乎又得寄希望于寧孑這次最好是白忙一場。
雖然后者可能性更大,甚至有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但這感覺總是有些怪。
憑空便會產(chǎn)生一絲糾結,甚至是罪惡感。
一般來說當位高權重的人心頭產(chǎn)生這種情緒,往往就意味著有人倒霉了,顯然這次也不例外。
周敬學看著屏幕呆了十多秒后,拿起了電話:“小陳啊,通知一聲,今天下午在行政樓召開一次關于學生工作的臨時會議,各院系的院長、主任,以及所有輔導員沒有特殊情況必須參加?!?br/>
掛上電話后,周敬學心情依然無法平靜,寧孑這家伙咋就這么執(zhí)著呢?
……
此時許樹青大概跟周敬學的心情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當路小雅一臉古怪的看向他,然后脆生生的說了句:“寧孑剛剛說了,他沒時間,所以寧園在雙旦大學挖人這事讓我來跟你談,其實我不太會談這種事情,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他最多下個月應該就出來了。”
聽到這話,許樹青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口。
他好歹也是華夏一所985重點院校的校長啊,不要面子的嗎?
如果是為了他自己的事情,就憑這句話,他就得轉身便走。
但今天這事還真由不得他,等到下個月可能雙旦大學就直接空了,那個時候他找誰說理去?于是雖然感覺屈辱,但許樹青終究還是沒能挪動腳步,只是悲憤的目光落到了陳永剛的臉上。
陳永剛到?jīng)]在乎許樹青那雙眼睛中的情緒有多飽滿,不過還是幫著問了句:“寧孑怎么說得?”
“他就說我看著辦,我同意了的條件他都認可?!甭沸⊙耪0土艘幌卵劬?,答道。
這的確是寧孑的原話,不過路小雅顯然不會告訴這兩人寧孑已經(jīng)設置了底線。
“寧孑就只這么交代了一句?”
“哦,還有,他讓我盡管找許校長要好處,他敢不給,就不理他。還有,他讓鄧肯教授先去研究自己的課題,等他忙完了,從實驗室里出來自然會跟他詳細探討那些論文的?!甭沸⊙爬^續(xù)眨巴著她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說道。
完全沒有半點技巧,就這么平鋪直敘,讓陳永剛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么好。
尤其是那句盡管找許校長要好處,多少有些把人的當冤大頭的感覺。
雖然陳永剛也覺得許樹青這次來就是當冤大頭的,但華夏人講究一個含蓄,話總不好說得這么直白。
當然他也沒法怪路小雅,畢竟還是個孩子。
到是許樹青聽了如此沒城府的話,卻神色稍霽。
怎么說呢,如果拋開面子不談的話,跟眼前這個小女生打交道很顯然要比跟寧孑打交道要簡單的多。更別提這個時候面子著實不重要了,他都已經(jīng)屈尊來找一個小女生求助了,誰還在乎面子?
“沒問題,沒問題。其實這次來我就是想跟寧孑當面道個歉的。終究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好,才有了這么多事情。既然是道歉適當表示些誠意本就是應有之義。哎,你看,差不多也到吃飯時間了,不如我做東,請大家一起吃頓飯,咱們邊吃邊聊?!?br/>
路小雅看了眼許樹青,說道:“好啊,不過還得等下,我還沒下課?!?br/>
陳永剛立刻接了句:“哎,今天就不等了,也就十分鐘了,我去跟你們老師說一聲,幫你請假。”
“哦,那我先去換衣服了?!?br/>
“去吧,我們就在這等你?!?br/>
“鄧肯教授,你是跟我們一起還是?”
“算了,我下午還要去燕北大學,我到那邊吃飯。”多米尼特·鄧肯搖了搖頭,隨后扭頭便走。
邊走還低聲滴咕著什么,不過陳永剛跟路小雅都沒在意,大概也只有許樹青在心底不停感慨著,這菲爾茲數(shù)學獎獲得者,在體大也太沒牌面了,當面組飯局,兩人都不多勸兩句。這番見聞讓他感覺很是感慨。
……
沒讓許樹青感慨多久,路小雅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再次從體操館走了出來。這也讓許樹青對路小雅的好感又多了兩分。絕大多數(shù)男人都喜歡不磨蹭的女人,尤其是在有事要談的時候。
“我們就不去外面吃了,就去寧園的食堂吧,那里的飯菜很好吃,而且還有包廂?!?br/>
許樹青本想說不用幫他省錢的,但聽到寧園兩個字讓他改變了注意。畢竟寧孑挖人就是以寧園的名義,他還真想去看看寧園這個地方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行吧,我這算是客隨主便。”
“許校長啊,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br/>
“哦?怎么,寧園的食堂還有說到?”
“哈哈,去了就知道了。”陳永剛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