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江南那邊的人?”寧瑯問道。
少年連忙點頭道:“是?!?br/>
“一個人來這里做什么?”
問到這個,少年突然器宇軒昂地說道:“我要去西蜀劍門學劍?!?br/>
寧瑯看了一眼少年的木劍,臉上浮現(xiàn)出了幾分笑意。
少年不過知凡上品的境界,而西蜀劍門作為天下劍客的向往之地,豈是想進就進的,不過單看少年心性確實是個練劍的坯子,如果不是真心喜歡,又怎么可能會其千里迢迢地一個人跑到這里來。
“先生,你是西蜀劍門的人嗎?”
寧瑯道:“我不是,但我馬上也要去西蜀劍門?!?br/>
少年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連忙問道:“先生,你去西蜀劍門做什么?”
“會友?!?br/>
少年撓撓腦袋笑道:“原來是這樣啊。”
聽到這里,隔壁桌上那七個人當中境界最高的老吳突然起身道:“公子,我們也要去西蜀劍門,不如一起結個伴?”
老吳的六個同伴十分不解。
寧瑯道:“不必了,我著急趕路?!?br/>
“是在下唐突了?!崩蠀枪傲斯笆?,又坐了下來。
旁邊男人立馬問道:“老吳,你好端端的叫個外人跟我們一起做什么?”
“你傻啊,這位公子一看氣質就不簡單,有他跟著我們,就不用擔心沙匪了?!?br/>
“老吳,還是你想的周到啊?!?br/>
老吳嘆了口氣道:“那有什么用,人家還是沒同意?!?br/>
“反正去西蜀劍門也就半天加一晚上的路程,咱們走了這么多趟都沒事,這次肯定不會有事的?!?br/>
“把酒干了,我們趁早動身?!?br/>
“好!”
七個人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后,便一起離開客棧,押送著兩大車的生活物資往西蜀劍門去了。
寧瑯解開腰間養(yǎng)劍葫蘆,將喝剩下的酒全部倒進去后,摸了一粒碎銀子放在桌上,就走了出去。
少年看到這一幕,端著面碗三兩下喝完,然后也掏出一把銅板,數(shù)都沒數(shù)就跟了出去,他不敢跟的太近,因為寧瑯剛才也沒答應那一群人的邀請,他怕自己跟的太近會讓寧瑯不高興,所以便一直遠遠跟著。
除了白石城,往前走了三里地,眼前的景象百年漸漸荒蕪起來。
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除了一些生命力頑強的植物,也就只有一些昆蟲野獸在上面出沒。
寧瑯凌空去西蜀劍門的話不過就只要一炷香的時間,但他想到剛才那群壯漢喝酒時提到過一句戈壁灘上有沙匪出沒,又想到身后的少年只是孤身一人,他嘆了口氣,停下腳步道:“過來吧。”
少年嚇了一跳,但還是跑了過去。
“你叫什么名字?!?br/>
“石浩。”
“誰讓你來西蜀劍門的?”
“沒人啊,是我自己要來的。”
寧瑯想了想,還是問道:“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去了西蜀劍門,而西蜀劍門不要你,到時候你要怎么辦?”
“我…我沒想好?!?br/>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這道理你應該明白。”
“可是書上說有志者事竟成?!?br/>
“這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寫出來的句子,人活著其實挺難得,你要有心理準備?!?br/>
石浩很快便道:“不要我就不要我吧,反正我嘗試過一次以后就不后悔了,大不了再回去繼續(xù)幫我哥我嫂子送豆腐嘛?!?br/>
“那時候你還會練劍嗎?”
“練啊,當然會練,我做夢都想御劍而行?!?br/>
寧瑯笑道:“若是西蜀劍門不收你,我可以帶你去西蜀劍門里面看看,讓你長長見識,不過你可別想著讓我?guī)湍阕吆箝T,有些事就得要自己做?!?br/>
“我明白的,先生?!?br/>
“我姓寧。”
石浩后退一步,雙手重疊恭敬喊了一句:“寧先生?!?br/>
寧瑯帶著他一邊往前走,一邊問道:“你家的位置離琴川遠嗎?”
“不遠啊,騎馬過去只要半天路程?!笔七B忙問道:“寧先生在琴川有朋友?”
“有的。”
寧瑯點頭道:“當初還答應過以后有空會去看她,我還是失言了?!?br/>
“那他(她)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br/>
“嗯?!?br/>
……
秋冬交替之季,戈壁灘上晝夜溫差極大。
一片黑夜中,七個壯漢趕著兩架運貨的馬車往西蜀劍門慢步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