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干又冷了下來,不過六丑雖然復(fù)生篝火,卻沒有了再烤的心思,將肉干塞進嘴里咀嚼起來,這些肉干并無多少咸味,吃在口中頗為腥臊,他卻是無以為意。
食畢,六丑便靠著樹干開始小寐,路途長遠,體力須得謹慎。
夜色漸漸深邃,六丑并未睡著,只是半夢半醒的假寐,反倒是金睛伏在旁邊鼾聲如雷,天知曉它一個純粹的機關(guān)獸,如何竟能酣睡如斯!
突然,一陣細瑣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六丑的反應(yīng)奇快,加之本身提防小心,頓時便翻身而起,身旁的金睛也陡然睜開,抖動毛發(fā)起身,環(huán)顧四野。
篝火燃盡,赤紅火炭的光芒并不足以照耀周圍,六丑望向周圍的陰影,看得并不仔細,而且在他起身之后,那林中的細瑣聲也徹底湮滅,毫無動靜。
六丑開始循著最初聲音的位置找去,并無所獲,側(cè)耳也找不出絲毫端倪,六丑正待搜向他處,忽然駐足,目光掠過地面上的星點水漬。
天干物燥,無雨無霧,附近草木巖石皆是干燥,可是這卻出現(xiàn)了水漬,端的是奇怪,六丑小心翼翼的捻起這叢泥土,放置鼻翼,頓時嗅到了股淡淡的腥臭。
這是某種妖物所殘留的口涎!
隱藏靠近,殺氣畢露,意欲如何,此不言而喻!
六丑周身汗毛乍起,猛然揮棍掃過身畔,翻手復(fù)背,這才沉聲對金睛道:“此妖能隱身形……”
話音未落,距離不遠的一棵樹下,光線忽然扭曲,仿佛是幻覺般浮現(xiàn)一道朦朧身影,隨即消失,六丑在一瞬間宛如箭矢般沖了出去,手中的鐵桿兵朝著面前空無一物的空氣狠狠劈落,宛如雷霆!
一抹鮮血陡然噴濺!
伴隨著凄厲的嗥聲,某種宛如蛇與人混合雜交的生物露出了痕跡,踉蹌著,抱著一條呈九十度彎折的手臂不斷后退。
六丑嘴角下意識的抽搐了下,踏出一步,鐵桿兵回轉(zhuǎn)直刺,端端刺在了此妖怪的胸前,腥味撲鼻,但六丑卻只死死前突,巨大的力量將它生生抵在了樹干之上,跟著咔嚓聲響,戳透胸口肋骨肌肉,透體穿出!
鮮血順著鐵桿兵淌了出來,但還不等蛇人徹底咽氣,六丑狠狠一抽,將鐵桿兵扯出,朝著另外一方掃去。
嘭的聲響,又是一只蛇人被掃飛數(shù)丈,重重撞上大樹!
周遭開始接二連三出現(xiàn)蛇人蹤跡,數(shù)量很多,戰(zhàn)力較之六丑卻有所不足,殺戮之下,六丑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鐵桿兵大開大合揮舞不定,短短數(shù)息,便將數(shù)只蛇人打得筋斷骨折,遍地翻滾。
金睛也未閑著,同樣撲了上去,憑著巨大的身軀優(yōu)勢,將蛇人撕扯咬死。
蛇人的圍攻非常突兀,甚至可以說是毫無理由,六丑不欲招惹是非,卻并不代表他便能任人魚肉,逆來順受,無端遭遇偷襲,更是讓六丑體內(nèi)的妖孽之血沸騰不已。
“死!”
六丑怒喝著橫掃鐵桿兵,力量所致,直接將面前蛇人的上半身斜斜劈斷,飛了出去,下半身搖搖欲墜,還未墜,又是一腳補上,踹倒旁邊。
六丑已經(jīng)顧不上多說了,周遭的蛇人越來越多,而且不時有著箭矢飛來,讓它頗有些疲于應(yīng)付,單打獨斗自不算事,可面對如此數(shù)量的圍毆堵截,六丑畢竟人少,交戰(zhàn)中并不輕松。
忽然,他的身形猛然飛去,朝著不遠處的金睛撲了過去。
就在金睛身后,空氣扭動,隨即一只蛇人的身影浮現(xiàn),漆黑的長矛直接戳向了金睛的后骨關(guān)節(jié),若是正中,足可以讓它的后腿失去行動能力,但這長矛只刺出一半,六丑的身影便從半空落下,橫棍蕩飛,跟著轉(zhuǎn)頭過來的金睛伸爪撲下,直接將他砸陷泥中。
蛇妖的個體實力并不強悍,多數(shù)都只是二階三階的小妖,偶有四階,但是憑借那詭異的隱形手段,還是讓六丑費了番手腳,不過付出畢竟是有回報的,這些小妖的回報便是體內(nèi)的妖核。
面對滿地尸骸,六丑毫不遲疑,立刻便開始剜取,金睛更是興奮不已,爪子刨得幾下,便將妖核掏了出來,囫圇吞下,不光多少先儲備起來再說。
但是六丑立刻阻止了它,將兩具被刨爛的尸體收入壺中境,拋出兩枚手中的妖核于它,同時道:“我來。”
六丑手中刀行如飛,將妖核剜出之后大部分收下,少數(shù)拋給了金睛吞下,金睛雖不知六丑此舉何意,卻是老老實實呆在旁邊,等著它自己動作。
三十多具蛇尸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六丑很快便將妖核全部取出,這突如其來的遭遇讓六丑意識到了麻煩的來臨,他不再繼續(xù)休憩,而是很快收拾了下,清理掉些無關(guān)的痕跡,最后動手將兩只四階蛇妖的尸骸釘在樹上,開膛破腹,做足了挑釁的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