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不是沒見過,當(dāng)初和顧哲陸辰楊楓帶著隊伍去境外執(zhí)行一項任務(wù),那猶如世界末日一般洶涌逃離戰(zhàn)場的難民就夠他們讓他們目瞪口呆了。
可那些人雖然狼狽,雖然疲于奔命,眼里卻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心里也抱著只要逃離那個戰(zhàn)火燎原的城市,就能好好活著過上安穩(wěn)日子的希望。
而面前這群人,哪怕會下意識的保護(hù)那些孩童和年輕少女,眼神卻是絕望麻木的。
嘆了口氣,葉文錦臉上掛著親和的笑容,向人群走去。
黑夜中的t市寂靜無聲,汽車的轟鳴聲突然打破了夜的靜謐。三輛悍馬在月光中風(fēng)一般地狂飆突進(jìn),顯得突兀驚心。
然而最最驚心的,還是那在疾馳車頂上盤腿而坐的白色身影。不管身下的車子速度多快,風(fēng)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那道身影仿佛是長在車頂似的,始終巋然不動。長及腰背的青絲被迎面撲來的勁風(fēng)吹刮,向後四散飛揚(yáng)。裙擺飛揚(yáng)間,白色衣裙與鴉色青絲交相映錯,給人一種好似要羽化成仙的錯覺。
站在二樓陽臺抽煙的安楠看見這一幕,驚得手一抖,煙蒂掉落在腳上,燙得她立刻回神,痛呼道,“臥槽,牛人!”
“什么牛人?”正檢查傷口的夏暖聞言拿起一旁的實木衣帽架,拄著單腳跳到陽臺,探頭往街道看去,然后,“什么都沒有啊?!?br/> 街道上空落落的,別說人了,連根草都看不見。
楠姐怕是眼花了。
“我真的看見了?!卑查隙ǖ溃拔铱匆娨粋€女人坐在時速超過一百二的車子頂上,不晃不搖,也沒被風(fēng)吹的掉下去?!?br/> 牛逼成這樣,那還做什么人啊,直接升仙算了。
夏暖看著安楠激動的身體都開始顫抖了,丟開衣帽架抱住她的腰,“那是很牛逼,不過姐啊,再牛逼也跟我們也沒關(guān)系,你該做面膜了?!?br/> “你看看你的臉,粗糙了好多,現(xiàn)在不好好保養(yǎng),以后會找不到漢子的?!?br/> “真的嗎?”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夏暖的臉,安楠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和暖暖嫩得好似能掐出水一樣的臉比起來,她的臉摸起來確實有點糙。
“快快,把你的保養(yǎng)品貢獻(xiàn)出來?!?br/> “好?!?br/> 房間里兩人一人忙著做保養(yǎng),一人忙著自力更生替?zhèn)趽Q藥,誰也沒在提起車子頂上的牛人。
安楠是覺得和自己無關(guān),夏暖是沒看見,而車頂有人的那輛車內(nèi),蕭尉遲恭敬地半跪,“先生,我親眼看見宴如青中槍藏身于空間內(nèi)?!?br/> 聞言,男子那雙溫潤的狹長藍(lán)眸靜靜張開,桃紅薄唇悄然勾出淡淡的溫柔,他看著面前的男子,沉默了幾秒鐘,緩緩坐直身體,輕笑,“放心,不出兩天她就會再次出現(xiàn)在你面前?!?br/> 醇冽優(yōu)雅的聲音沒有絲毫初醒的暗啞慵懶,反倒透著絲絲浸骨冰寒。
“坐,別跪著了?!?br/> “是。”蕭尉遲輕笑,從善如流地坐下。
“先生,我不明白?!崩砹死硇淇?,他道,“您為何要放棄安樂城?”
明明可以不用放棄的,只要先生愿意出手,那些異獸和花國軍士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