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與狐鬼推門而出后,二人并肩而行,沉默不語,二人身在一處極大的宅子內,雕欄畫棟,富麗堂皇。
山魈與狐鬼兜兜轉轉,行了許久,卻還是在這宅院內,在露出一處小湖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狐鬼,忽的有些奇怪的望了山魈一眼,壓著嗓子說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在外人面前說這么多話,你是有多討厭這個塵越啊。”
山魈面無表情,繼續(xù)向前行去,嘴中不緊不慢的淡淡說道。
“我當年因為一些事,曾仔細調查過塵越,他的事情知道多了,便越是覺得惡心?!?br/> 狐鬼嘴角一撇,不在乎的嘀咕道。
“我們裁決司……什么時候也會覺得別人惡心了?”
山魈回頭看了狐鬼一眼,眼神卻有幾分古怪,他緩緩搖頭,向著狐鬼問道。
“我們裁決司確實是沒有善惡是非這個觀念,有人擋路,殺了便好?!?br/> “可若是別人不曾招惹我們,更無法妨礙我們的時候,你會去殺他嗎?”
聞言,狐鬼咂了咂嘴,雙手抱在腦后,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殺那些人干什么,爺有那么閑嗎?我又不是殺人為樂的瘋子?!?br/> “當然,我們底下那群人可就說不準了?!?br/> 山魈輕輕點頭,繼續(xù)說道。
“確實如此,但這個塵越不同,他可以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傳說,殘殺上百名年幼的孩童?!?br/> 聞言,狐鬼身子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他緩緩望向山魈,沉聲問道。
“他居然做了這種事?!”
山魈頓了頓,緩緩搖頭,低聲回道。
“他還沒做,但也快了?!?br/> “等到兩日后,大多數人乘船前往下一座島的時候,那運著上百名孩童的船,便會混在其中,駛向這座小島?!?br/> 狐鬼眉眼低垂,悄悄握緊拳頭,不動聲色的問道。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山魈深吸一口氣,他和狐鬼相識多年,狐鬼表面雖無異狀,但只是聽他的聲音山魈便知道,狐鬼心中已是有了殺意。
“狐鬼,你是想起你曾經的經歷了嗎?”
狐鬼眼神一黯,苦笑一聲,伸手扶額,沙啞著嗓子說道。
“我不在乎旁人的性命,但聽到這樣的事,總是會想到我曾經的事?!?br/> 說著,狐鬼伸出兩根手指,并在一處,深深的看著山魈,一字一頓的說道。
“就差那么一點點,我就要死在一個極其荒謬的理由上?!?br/> 說著,狐鬼緩緩閉眼,過往一幕幕重新浮現,恍惚中,他似是看到了一個求雨的祭壇上,數個年幼的孩子,坐在一堆食物中間,而在祭壇之下,則是熊熊大火。
片刻后,狐鬼緩緩睜眼,回頭望向那幽深的宅院,吐出四個字來。
“真是惡心?!?br/> 山魈伸手輕輕拍了拍狐鬼的肩膀,給了一個安慰的眼神,并低聲問道。
“你想出手嗎?”
狐鬼意外的看了山魈一眼,拍落山魈的手掌,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又打不過那個老東西,出手是找死嗎?”
“再說,那些小孩的死活與我何干?”
……
瓊華樓前,葉聞扛著華,領著一群小蘿莉浩浩蕩蕩的走向瓊華樓,一路上引來無數路人的注視,好在葉聞臉皮夠厚,蠢蘿莉們夠傻,也算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