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碰撞聲,女子的哭喊聲,男子的怒吼聲,刺耳的讓人發(fā)瘋。
黑暗之中,一個(gè)小男孩蜷縮在角落之中,身子不住顫抖,雙手用力堵住雙耳,卻根本無法阻擋那刺耳的聲響,穿過他的小手,落入耳中。
這一刻,恍若地獄,一個(gè)男子怒吼著,抓著一個(gè)婦人的頭發(fā),在地上拖行,婦人哭喊著,掙扎著,卻是于事無補(bǔ)。
屋中的燭光,將這對(duì)男女的影子拉扯,如龐然巨獸般,映在小男孩蜷縮的角落前方。
在那令人心碎的哭喊聲中,小男孩緊咬嘴唇,看著前方那個(gè)如惡鬼一般的影子,對(duì)著匍匐倒地的影子,拳打腳踢,甚至舉起椅子,重重砸下。
在椅子四分五裂的聲響下,那個(gè)婦人的影子,倒地不起,沒有了動(dòng)作,小男孩眼眶一紅,目眥欲裂,幾欲沖出去,可是摸著臉上的淤青,卻可悲的抱緊了自己的身子。
如一只可悲,膽怯的老鼠。
那男子的影子,又狠狠地踢了踢倒地不起的婦人影子,似是終于解氣,在屋中一陣翻找后,不知是找到了什么,滿足的推門而出,再也沒有回來。
小男孩仍是蜷縮在角落之中,不敢動(dòng)作,許久之后,燭火燃盡,屋中徹底化為一片令人絕望的黑暗。
小男孩終于鼓足勇氣,躡手躡腳的自角落中爬出,膽怯的爬到那倒地不起的婦人身邊,哽咽的叫道。
“娘……”
聽到小男孩的呼喚,那婦人終于有了反應(yīng),她的手指輕輕**,小男孩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想要扶婦人起來。
可就在此時(shí),那婦人猛然伸出雙手,緊緊掐住小男孩的脖子,轉(zhuǎn)而將他壓在地上。
“娘……”
小男孩驚恐的望著自己的母親,光線昏暗的屋中,婦人凌亂的長(zhǎng)發(fā),披散而下,鼻青臉腫的面容,在此刻宛若惡鬼一般,血紅的雙目,滿是絕望之意。
“都是你……都是因?yàn)槟恪!?br/> 婦人的聲音凄厲,卻又滿是哽咽,在瀕臨崩潰的情況下,滿溢而出的絕望,如同無法洗去的濃墨。
小男孩奮力掙扎著,卻感覺到扼住他脖子的那雙大手,力度越來越大,令人絕望。
婦人如瘋了一般,不住的低聲呢喃道。
“都是因?yàn)槟恪际悄??!?br/> “我才不能逃走!”
“如果……如果沒有你就好了?!?br/> “我……我為什么……要生下你……為什么……”
絕望而瘋狂的囈語,如索命的咒語一般,陰冷的落在小男孩的耳中,且隨著他越來越難得呼吸,顯得越發(fā)清晰,刻骨。
就在小男孩快要窒息之時(shí),緊緊扼住他喉嚨的那雙大手,卻是無力滑落,緊接著,那個(gè)婦人匍匐在地,將小男孩擁入懷中,無聲哭泣,淚水如雨點(diǎn)一般,落在了小男孩的臉上。
小男孩伸出小手,輕輕捏住婦人的衣角,驚恐的小聲喚道。
“娘?!?br/> 婦人身子一顫,佝僂著身子,將小男孩緊緊抱在懷中,用右手輕輕撫摸著小男孩的腦袋,不住的哽咽道。
“對(duì)不起……對(duì)不起……對(duì)不起。”
“都是娘親的錯(cuò)?!?br/> “我……究竟在做什么啊?!?br/> “念兒?!?br/> 床榻之上,熟睡的蘇念猛然驚醒,臉色蒼白,大汗淋漓,如同做了一場(chǎng)恐怖至極的噩夢(mè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