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才剛退出兩步遠,就見后院一股陰氣沖碎院門,周懷猝不及防向前趴倒,背后寒氣直冒,嚇得他根本不敢回頭。
周懷腰間揣著塊玉佩,是平時用來和女兒溝通時所用,玉佩能暫時壓制秘法,讓女兒魂魄暫時蘇醒,就在剛剛這玉佩直接碎裂,用秘法建立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關系也隨之消失不見,讓周懷有些心慌。
他從未接觸過修道者的道法,對趕尸派更是一知半解,怎能知道蕭索給他的是子母玉佩,蕭索催動秘法,越過周懷直接喚醒后院的女兒,激發(fā)出絕強的氣息。
連陸浩然都為之色變的陰氣襲來,眼看就要吞沒在場所有人時,段九黎忽然從懷中取出回魂盞,高舉過頭頂,竟然將陰氣暫時擋住。
午辰將降魔杵往身前用力砸進地面,雙手快速掐訣,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同時朝段九黎喊道:“那邊的!回魂盞不是這么用!退到我這邊來!”
段九黎聞言連滾帶爬的溜到午辰身后,將回魂盞交到他的手中,這靈兵在懂行的人手里,所展現(xiàn)出的威力大相徑庭。
很多靈兵在兵冢流傳的手冊里,都有或多或少的使用方法,段九黎沒有法力,自然沒法催動回魂盞。
可在午辰手中不同,他是山鹿級別的拘靈師,回魂盞一拿到手中,他立刻注入法力,將回魂盞倒扣在頭頂上,自天靈蓋里冒出一尊金甲天神的虛像來。
金甲天神伸出雙臂,憑空一握,一把偃月刀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朝著陰氣奮力斬去。
自濃重陰氣里探出一條紫色的光滑手臂,隔空將刀刃托住,輕輕向前一推,午辰緊皺眉頭后退半步,雙手趕忙掐腰穩(wěn)住身形,悶哼兩聲更加賣力氣,金甲天神光芒大漲,再揮刀斬去,想要破開滾滾陰氣。
奈何午辰修為不高,金甲天神雖能支撐片刻時間,但架不住蕭索在一旁念咒,陰氣是越聚越多,整個周家大院的頂上就像是陰曹地府般的景象,看的眾人渾身發(fā)毛。
“趕尸派就這么邪乎?看這廝修為也不高,怎么能調動龐大的天地靈氣?”陸浩然一邊嘀咕著,一邊仔細打量著對方,這蔫老人所匯聚的靈氣,遠超他本身的修為,按照常理而言,應該失控才是。
陸浩然乃是上古大門大派出身,瞄了幾眼便看出事情的蹊蹺——不是蕭索的本事,是那女子的功力。
“大兄弟!這糟老頭子就在這狐假虎威!陰氣不聽他的指揮!”陸浩然一語道破天機,先天陰寒之體的周家女兒,豈能是趕尸派小小長老所能掌控的,蕭索躲在她的背后,張牙舞爪的說著些廢話,實則對場面沒有任何影響。
蕭索聽到被人戳穿,當即臉色一變抽身就要走,他的秘法只能讓周子入魂魄顫動,激發(fā)出陰氣來,哪里能驅使它們對敵。
幾道劍光斬在他原本站立之處,發(fā)現(xiàn)果然沒受到阻擋,柳小奕恍然大悟,早知如此就趁著剛剛亂糟糟的時候先一步將他斬殺,省得費盡心力再去追趕。
周懷望著長發(fā)飄飄的閨女,一臉哀愁的嘆息道:“子入??!都是為父的不是,聽信那趕尸派奸賊的讒言,將你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自己的親生骨肉如此,讓周懷悲痛欲絕,但他的眼淚沒法干擾到已經(jīng)陷入暴走的周子入,她弱小的魂魄在重重秘術封印的囚籠中瘋狂嘶吼著,想要沖出囚籠重見天日。
這就使得陰寒的法力肆意流動,午辰堅持不住一口鮮血噴出,身子一晃差點倒地。
“好了!你們都閃開,有法力的過來站好!”
早在剛剛一進門時,陳亙就不知道跑去哪個角落貓著,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出動靜,拉著兩位風雨師走到墻角所畫的陣法中,按照一定方位站定身形。
楚地有風雨師,也有風水陰陽師,后者相較于前者則是更加的罕見,有溝通六道遁開陰陽的神秒本領,修習起來則是千難萬難,一百個修煉陰陽術的人里,能有三四位安然無恙的,那就算好的。
陳亙用磚頭畫出的陣法歪七扭八,一共四個位置,他望著柳小奕琢磨琢磨,伸手將午辰拽進陣來:“把那破貨收了,華而不實的懶漢打不過她,諸位快快集中法力,隨我而動!”
陰陽師不輕易出手,他們所修煉的術關乎天道命格,陳亙也不例外,這座陣法冥冥之中掛住周子入的魂魄,想要幫著她撕扯囚籠。
雙方再次僵持不下,而柳小奕追著蕭索已經(jīng)跑到院外,這蔫老人看著瘦弱,實則腿腳麻利,無論柳小奕怎么追趕,都沒法追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