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前輩,這里就是我家,先喝些熱乎茶水稍等片刻,我這就來?!?br/> 應(yīng)觀帶著柳小奕、陸浩然七拐八拐,來到自己的家中,將院內(nèi)的積水清掃干凈后,便將爐火點(diǎn)燃,燒上一壺茶水。
院落不大,周圍兩間小房,一側(cè)是柵欄圍著的菜園子,里面種著些蒼翠欲滴的蔬菜,前些時日的大雨,讓菜園泥地濕滑,應(yīng)觀就沒去搭理,充沛的雨水讓蔬菜生長迅速,此時便顯得地里有些雜亂。
回到自己的家中,應(yīng)觀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甚至都感覺到有些低沉,他家中只有他一人,父母早在先前部落沖突之中戰(zhàn)死,也沒什么親戚往來,一個人生活五六年的時間里,白日里去打獵,入夜時分便在這小院子里習(xí)武。
柳小奕和陸浩然坐在狹小的客廳里,這里有三個小木凳,暫時充當(dāng)著家具的角色,陸浩然不禁感慨道:“我以為時過千年,不會再有這般窮苦景象了,柳兄你看著墻上都有些滲水,還不如衍劍道的馬廄?!?br/> 他生活在大戶人家,哪里見過這般情景,雖是低聲細(xì)語,但依舊被應(yīng)觀聽得清清楚楚,只不過他未曾開口,依舊在睡房收拾著什么東西。
“陸兄,我小時候也是這么過來的,這院子整理的比我干凈?!绷∞榷梦锼记椋叵肫鹱约捍粼谌匠堑娜兆?,有些怔怔的出神。
陸浩然再大大咧咧的,也知道自己說的不妥,連連道歉:“我不是這意思,你倆千萬別往心里去,一定會更好的,應(yīng)觀兄弟你有什么事情,對我們不要客氣!”
應(yīng)觀聽罷,從屋里收拾好包裹背了出來,臉上似笑非笑的答道:“無妨,我都習(xí)慣了,前輩隨我去見個老人家,他那邊多半沒吃飯,正好一起吃一些吧。”
說到吃飯,陸浩然肚子立刻咕嚕嚕響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哎,這多巧,我都好久沒吃飯了,你手藝咋樣?”話到嘴邊,被柳小奕捅了回去,還瞪了他兩眼。
獵鷹部族的街邊都是族人住處,雖有些店鋪,但也都沒什么生意,家家戶戶相隔不遠(yuǎn),沒必要去茶館酒樓的吃喝,要三兩好友相聚,索性搬著板凳帶著酒菜,找誰家的墻根底下將桌子支起來,這頓飯便能吃的很開心。
酒樓倒也有,陸浩然邊走邊尋么著,隔老遠(yuǎn)就看到一處幌子在雨中飄搖,他對柳小奕伸伸手說道:“給我點(diǎn)銀子,去點(diǎn)些菜。”
他知道柳小奕手里有錢,便要了十幾兩過來,一溜小跑過去,不多時兩手提著食盒笑著走了出來。
應(yīng)觀不知何意,只管在頭前帶路,他私下里性情沉悶,根本不愛說話,直到站在一處破木門前,這才開口喚道:“老爺子!我?guī)銗鄢缘墓语瀬砹耍 ?br/> 門里面?zhèn)鱽韨€滄桑的聲音回應(yīng)道:“門沒關(guān),你們進(jìn)來吧!我在后院炒豆腐的,早知道有客人過來,我就多蒸些米糕了!”
幾人推門而入,應(yīng)觀輕車熟路的來到里間,將包袱打開,從里面取出來些還熱乎的米糕,在楚地里米糕作為主食,家家戶戶都會制作,不過口味各不相同而已。
外院里搭著歪歪扭扭的棚子,幾根粗木支撐著頂棚不被雨水壓塌,四面墻壁上懸掛著不少的零碎,龜甲、銅錢串、泥胚、木雕等等,都是些占卜用的器具,柳小奕自感在來到楚地后,認(rèn)知有些不夠用的。
這里奇門之術(shù)有些太多,在柳小奕看來煙花繚亂的,不用問都知道這院落的主人,肯定又是一位不怎么出世的奇人。
不然只聽三聲應(yīng)觀的敲門動靜,就知道這次來的是客人,還自顧自的后悔沒多弄些酒菜招待,這陣在后院飄出的香氣,讓兩人倍感饑餓。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陸浩然聞著味道,腿腳變得利落不少,邁步就穿過有中廳來到后院,湊到鍋臺前用鼻子一聞,“炒豆腐都能做的這么香,真不愧是老前輩,在下陸浩然,有禮了!”
炒菜的是個弓著腰的老漢,花白頭發(fā)披散著,肩膀掛著用獵鷹羽毛編制而成的斗篷,直到腳踝部分,因?yàn)橄惹笆潜硨χ懞迫?,他并沒有看到老漢的長相。
“是么?那我老人家可開心了,觀子你瞧瞧,別人都說我手藝好,就你是個例外!”
老漢邊說邊將菜盛好,扭身來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正好與陸浩然臉對臉看了個明白,這可把陸浩然嚇了一跳,右手一拍腰間劍鞘,險些抽出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