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冢主人的去向,正是昔日金烏部族舊址,那座曾經(jīng)的小山包,在他不斷挖掘的努力下,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變成氣勢恢宏的兵冢,兩面排列十八根盤龍石柱,頂天立地撐起偌大的場地。
周圍燈球火把、亮子油松,將這里照耀的如同晴天相似,眾多拘靈師按照各自的次序位列兩旁,就像是前來朝圣的信徒一般,靜靜等待著兵冢主人的到來。
金烏部族還是留下些許的痕跡,一顆昏暗無光的石球,在一丈多高的位置懸浮著,圍繞倒扣著的半圓形兵冢緩緩挪動,在兵冢正面的玉牌上面,刻著“七彩圣器”四個古老的文字。
想要解開兵冢封印,就要先將這顆火種點燃,伴隨兵冢主人度過三百年的時光,火種也是去昔日光輝,變得黯淡無光,一旦這火種徹底熄滅,碎裂成幾塊的話,兵冢主人也會隨之斃命。
兩者之間心神相連,早已不分彼此,如此重要的東西就這么放在兵冢的邊上,他絲毫不擔心有人能摧毀,這里可是兵冢!
金烏有靈,在天庇佑,談及此事兵冢主人總是表現(xiàn)的那么心馳神往,他對于祖先的崇拜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愈發(fā)洶涌不可收拾。
近乎于瘋狂的崇拜,此時已經(jīng)徹底將他的心智迷住,將李傕綁在一面巨型銅鏡之上,調整好角度后對準兵冢正面,兩側有拘靈師看守,就等著兵冢主人一聲令下。
三百六十五件靈兵,到現(xiàn)在也有小部分還未曾收集,在半圓形兵冢的穹頂外層,還空著不少的位置,兵冢主人走到近前,命人將替代品抬了過來。
三腳木架上面,綁著個昏迷不醒的老漢,一盆冷水潑過去,老漢才猛吸口氣回過神來,剛看到兵冢主人便張口大罵道:“狗東西!休想讓我替金烏圣人打造任何的兵器!我段家與金烏部族勢不兩立!”
此人正是才混亂中被人綁走的段九黎,在上古時期金烏圣人曾經(jīng)將段家上下一百零八口人盡數(shù)引到小山包的附近,傳授秘術打造出三百六十五件靈兵的胚子,留給后人。
這些靈兵胚子吸取鍛造者的精氣神,所以才成就不凡,這也葬送了以鑄造見長的段家全家老小的性命,唯有外出的一人幸免遇難,這才將鑄造手藝傳到段九黎的手中。
因此算來兵冢是導致段家挨滅門的罪魁禍首也毫不為過,金烏圣人留有后手,便是以段家后人的血脈,對空缺的靈兵進行彌補。
再加上火種輔佐,同樣能強行打開兵冢,只不過那樣一來會損失些許的靈氣,可能讓七彩圣靈龕無法達到預期的效果。
但事到如今這些都已經(jīng)不再重要,兵冢主人眼神火熱,心中只想著七彩圣靈龕,若金烏主人所言不差,這寶貝能直接拘出萬物的魂魄,殺人于無形,哪怕是宗師境界,也活不過一個照面。
雖不知道當年所遇到的劫難到底是什么,但他心里想借助此物,將三魂七魄修煉到化境,也不是難事,屆時還怕什么劫難?飛升成仙也不是難事!
這人是越老越糊涂,三百年悠悠歲月,讓兵冢主人時而清醒時而瘋癲,他在清醒的時候都會四處游歷,遍尋世間的功法,不斷提升自己的眼界,將自己那把染墨白羽扇也煉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上官包子則被繩索捆著,綁在玉牌的背面,她擁有著最純粹干凈的魂魄,強行打開兵冢的秘法里,所獻祭的魂魄越純凈,圣靈龕的威力就會越大。
當初設立兵冢家族時,兵冢主人就刻意去挑選對魂魄有所修煉的古老家族,想方設法將上官家納入麾下,終于讓他等到上官包子這等純凈如無暇碧玉般的魂魄。
在答應柳小奕將上官包子收做徒弟后,就傳授她魂魄修煉的方法,實則是為了今日做準備。
兵冢主人走過十八根盤龍石柱中間的大道,來到玉牌的面前鞠三次躬,鄭重其事地取下烏鴉面具,露出一副蒼老至極的面孔。
牙齒全部掉光,眼眉垂拉著,臉上的尸斑大大小小幾乎占據(jù)了整個面部,看起來可怖至極!
“金烏圣人,諸位金烏部族的前輩們,今日我終將打開兵冢,取出七彩圣靈龕,定能將我族的光輝,散布整個世間!”耄耋老人張開雙臂,七竅通透綻放出七色光輝。
身后銅鏡上綁著的李傕,全身被金光籠罩,將銅鏡點亮,一道美妙絕倫的金光筆直落在玉牌頂端,將四個大字化成金色,連帶著上官包子一起,都映照成了小金人。
最慘的莫過于段九黎,被拘靈師一刀劃開脖頸,鮮血噴涌灑在兵冢邊緣的溝壑里,緩緩流淌環(huán)繞一圈,鮮紅色的血逐漸抱團凝固,形成一把把不同形狀的兵刃,流淌進那些空缺的凹槽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