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陳天賜
能在京城這么興師動眾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盲目癡愚的傻子。
一種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陳家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傻子,畢竟的混血種,就算血統(tǒng)再低也可能是個什么都不明白的白癡。
路明非除外。
既然不是白癡,那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了。
顧北坐在加長林肯的后座,兩邊是兩排穿著緊身衣戴著黑色面具的神秘人,讓他感覺有些不自在。
倒不是害怕,而是別扭。
像是進了bt堆。
畢竟正經(jīng)人誰會穿著緊身衣到處瞎晃悠啊,又不是超人或者某只蝙蝠。
顧北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撼。
如果是一群前凸后翹,婀娜多姿的美女的話,那多少還能讓人有點期待感,可是顧北知道,這些人的緊身衣下面大概率是看不出任何性征的野獸身體,除了用巴雷特也不一定能夠擊穿的細密鱗片以外,還有貼身存放見血封喉的煉金刀劍。
別看這幫人現(xiàn)在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成兩排上,但顧北可以肯定,只要他稍有異動,不僅車里的人會暴起傷人,連這輛車都會被人從外面給打成篩子。
以顧北的實力自然是不懼怕這種中低端熱武器的,但他這次畢竟是應(yīng)邀而來,不是打打殺殺的,自然也就不會浪費力氣施展拳腳去探一探陳家的底。
車窗緊鎖,防彈玻璃上貼著厚厚的耐力材料,車窗外影影憧憧,車外的景色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張牙舞爪的枯樹,別說,還挺像狼堡外面的景色的。
顧北默默在心中記下車子行進的路線。
那個編號009的神秘人就坐在顧北手邊,看上去他應(yīng)該就是這些人的頭頭,也是這群人里的最強一個,他被安排坐在顧北身邊,一是為了監(jiān)視,二是為了監(jiān)視。
一是監(jiān)視顧北的一舉一動,防止顧北有什么不軌舉動。
二是監(jiān)視顧北的動向,防止他半路逃跑。
車子七拐八拐,在顧北的腦海中轉(zhuǎn)了九又四分之三圈之后,直直開進了一棟深宅大院。
被一群緊身衣bt簇擁著下車,顧北站在宅院的大門前,抬頭瞻仰著這座屹立千年而不倒的“陳府”。
巨大的古宅矗立在蒼色的山巖腳下,高門大戶,門前種著兩棵樹,一棵是桂花,另一棵也是桂花。
標準的京派四合,坐北朝南,但也不算標準,因為它實在太大了點。
門上沒有什么多余的裝飾,但門樓、門洞、門扇、門框、腰枋、塞余板、走馬板、門枕等等一應(yīng)俱全。
門扇是一整塊的黃花梨,門框是朱漆紅木,門檻是頗有年頭的陰沉木。
就這一扇門,拆了拿到市面上都是無價之寶,要是車成串子,怕是要讓一幫老頑主拼了命的搶。
豈是一個“豪”字了得。
顧北嘖嘖稱奇,不用周圍的狗腿子上前給他引路,抬腳走了過去。
進門時,顧北的腳丫子還不老實地在門檻上踩了踩,聽到門檻下邊傳出“當啷”一聲,一縷金氣被無聲無息間收入體內(nèi),這才笑了笑,邁步走進門中。
高門大戶的門檻地下會埋藏鎮(zhèn)物,這陳府的門檻之下應(yīng)當是“大五帝錢”,其上纏繞著虛無縹緲的氣運,對修行之人有大用處。
亭臺座座,水榭裊裊,朱墻玉壁琉璃瓦。
鳥鳴陣陣,蟲語聲聲,皎月繁星夜色深。
總結(jié)起來就兩個字:氣派。
陳家大院不愧一個大字,里四合套著外四合,大里套個小的,這層層疊疊下來,竟然把山腳下的這塊地方占了個干凈。
顧北一路深入,一路打量著陳家大院的斗拱飛檐,心里盤算著什么沒人知道。
一群神秘人不敢懈怠,緊緊跟在顧北身后,盯著顧北的一舉一動,雖然顧北什么都沒做,但他們看著顧北總覺得顧北不懷好意,那眼神像是要把陳府拆了。
要是顧北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估計就要笑出聲來了,因為他們……
看人真準!
顧北不僅想把這地方拆了,還想拉市面上去賣了,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賺到的錢能完爆是個加圖索家族,砍砍價差不多能買下大半個歐洲。
這絕對是地主老財,沒跑。
一行人不斷深入,顧北看寶貝看得眼花繚亂,都快要流口水了,才終于到達了陳家大院的核心。
中堂宗祠。
中堂里已經(jīng)有人在等待了,中年人的頭發(fā)是楓葉的橘紅色,長相英俊硬朗,身上穿著一件竹布襯衫,手里還摸索著一堆包漿到一定程度的獅子頭。
這人有點眼熟啊?從哪見過?
顧北思索著,剛想踏步其中,卻突然止住步子,聳了聳鼻子,又看了一下建筑的走向,發(fā)現(xiàn)好像有些不對勁。
一般而言中堂是整個四合院的主房,用來進行議事會客等公開行為,很少會直接拿來作為祠堂。
但是顧北一進房間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香火氣,說明中堂應(yīng)該還兼任祠堂的職務(wù),建筑的走向也在告訴顧北此處別有洞天。
因為陳府實在是太大了,所以建筑的設(shè)計也有所不同,陳府的中堂做了嵌套的設(shè)計,分前廳中廳后廳三個部分,前廳和后廳的功能的差別不大,就是普通的會客議事之所而已,有問題的,是那個被“藏起來”的中廳。
至于說為什么是被“藏起來”?
問個問題吧,如果你家里有前后兩個房間,中間是一大塊空地,那么你是選擇從中間直接穿過去還是從兩邊搭建專門的通道?
正常人都懂得選擇更近的方法。
但是陳家中堂的設(shè)計卻不這么做,反而在前廳后廳的兩側(cè)建了兩條抄手游廊。
不合理。
顧北判定,這中間的位置應(yīng)該就是陳家祠堂,玄妙之所在,而前廳或者后廳應(yīng)該都有進入其中的暗門。
顧北止住腳步,倒不是擔心前廳后的中廳祠堂中有所埋伏。
顧北清楚這些家族中人不會對自己動手。
或許在顧北剛成立哪都通的時候,是家族殺死他最好的時機,但現(xiàn)在這個時機已經(jīng)過去了。
哪都通已經(jīng)成勢,顧北抽身而退,把董事長的職位讓給了花易逝,而自己則是作為異術(shù)研究顧問退居二線。
雖然名義上是民營企業(yè),但只要有點腦子就應(yīng)該清楚,哪都通這種牽扯頗深的勢力絕對不可能是私自成立,必然與上面有脫不開的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