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秘聞
　　
　　“這種手法……還真是聞所未聞?！?br/>　　
　　葉勝擰緊眉頭：“真的有人可以將言靈用到這種程度嗎？這已經(jīng)不是混血種可以達到的層次了吧？”
　　
　　平心而論，葉勝覺得至少自己不能，哪怕他的言靈是以精密操作著稱的真空之蛇。
　　
　　大范圍偵查型言靈·鐮鼬的擁有者凱撒摸了摸下巴：“這很難嗎？”
　　
　　以威力極大但難以控制為特點的言靈·君焰擁有者楚子航客觀地發(fā)表了自己意見：“就理論層面而言確實具備一定的難度，但實際操作起來還是要因人而異，或許也沒有想的那么困難?！?br/>　　
　　葉勝：……
　　
　　突然開始理解伊森老大的感受了怎么辦？
　　
　　伊森：……
　　
　　你瞅瞅你們說的是人話嗎？
　　
　　但不管兩個老前輩心里作何感受，單從推論結(jié)果的角度而言，凱撒和楚子航提出的理論確實是目前最接近真相的猜測。
　　
　　而且也具備一定程度的可行性。
　　
　　或許這真的就是犯人的作案手法也說不定。
　　
　　“這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br/>　　
　　葉勝說道：“從犯人的作案手法來看，對方對于執(zhí)行局內(nèi)部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很可能是之前有過任職的人員，或者干脆就是學院畢業(yè)的學生，用這兩點去篩查紐約范圍內(nèi)的混血種的話，應該會有所收獲?！?br/>　　
　　“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br/>　　
　　伊森給葉勝潑了一盆冷水：“你要知道，美國這個國家的本土混血種雖然很少，但是因為學院的存在，這里反而是全世界聚集混血種最多的國家，而美國的混血種大多都集中在芝加哥、華盛頓和紐約。
　　
　　“因為卡塞爾在芝加哥，所以芝加哥有相當數(shù)量的學院畢業(yè)生，而華盛頓的則是野生混血種居多，。”
　　
　　“紐約雖然比不上芝加哥，但是這里魚龍混雜，畢業(yè)生和野生混血種交錯居住，這里的混血種有三分之二都為學院工作過，其中也不乏一些學院醫(yī)療部的畢業(yè)生。”
　　
　　說到這，伊森攤了攤手：“想從這么大的范圍內(nèi)篩選出犯人，無疑是大海撈針?！?br/>　　
　　“而且，犯人并不一定會把自己暴露在我們的視野中，所以也就有可能不被登記在冊，紐約的混血種那么多，從其中篩選一個人已經(jīng)是大海撈針了，要是篩選一個不存在的人那無異于癡人說夢。”
　　
　　葉勝反應過來：“看來對方把作案地點選在紐約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楚子航駐足在尸體前，低下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葉勝試探著開口問道：“那從器械方面入手怎么樣？”
　　
　　凱撒搖了搖頭：“不行，手術(shù)刀是一類醫(yī)療器械，不需要許可和備案，經(jīng)營放開，屬于人人都可以買的醫(yī)用工具?！?br/>　　
　　伊森點了點頭：“確實，但這也是一個方向，一類醫(yī)療器械的購買雖然不被禁止，但使用是要有相應資質(zhì)的，犯人明顯是經(jīng)受過相應教育的，那么相關(guān)的證件肯定是有的，這樣才不會顯得太突兀?！?br/>　　
　　凱撒表示同意：“而且犯人作案的手法需要高度無菌的環(huán)境，在野外或者普通民居中是不符合要求的，所以犯人很可能使用了專業(yè)的手術(shù)室或者無菌房，這種東西可不是一類醫(yī)療器械，是需要相應的許可才能布置的醫(yī)療場地，只要我們在市場管理部門那里拿到有相應經(jīng)營許可的名錄基本就可以圈定犯人的大致范圍了?！?br/>　　
　　伊森激動起來：“沒錯，就是這樣，葉勝，快去通知檔案室那邊，讓他們調(diào)用市場部的相應資料?！?br/>　　
　　“好?！?br/>　　
　　“等一下。”
　　
　　葉勝答應一聲，剛要轉(zhuǎn)身離開，卻被一直閉口不言的楚子航喊住了。
　　
　　“怎么了？”
　　
　　凱撒看向尸體旁的楚子航，不清楚他為什么攔下葉勝。
　　
　　“有兩個問題?！?br/>　　
　　楚子航頭也不抬，豎起兩根手指，然后落下一根。
　　
　　“第一，既然你們考慮到了對方有可能避開了混血種的登記，那為什么就不考慮一下對方在沒有經(jīng)營許可的情況下購買設(shè)備的可能呢？”
　　
　　“怎么可能？市面上購買相應的設(shè)備都是需要經(jīng)營……”
　　
　　楚子航打斷了伊森的話：“沒錯，市面上購買這些器械都需要許可才能交易，但是……”
　　
　　“如果對方并不是從「市面」上購買的呢？”
　　
　　凱撒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黑市？”
　　
　　楚子航點了點頭：“沒錯?！?br/>　　
　　葉勝也想來：“說起來，確實有聽說紐約有一個地下黑市來著，不過我倒是還沒去過。”
　　
　　“這個不是什么問題，”伊森笑起來，“實際上紐約黑市的背后就是紐約執(zhí)行局，黑市每天的交易記錄都會在執(zhí)行局中備份，我們在調(diào)查記錄的時候順便找一下就可以了。”
　　
　　“原來如此……”葉勝了然。
　　
　　凱撒皺眉道：“黑市背后是我們執(zhí)行局……如果犯人當初真的在卡塞爾內(nèi)部有過任職經(jīng)歷，那他會不會知道這個情報？”
　　
　　伊森擺了擺手：“確實有可能，不過可能性很低，因為我們這邊和黑市那邊是不接軌的，黑市的工作是負責掌控明面上控制不了的交易，然后每天向總部匯報交易記錄?！?br/>　　
　　“平時連交流都沒有，一般成員聽不到相關(guān)情報，而資深專員聽到了也只會當個八卦，因為這種事和專員的任務(wù)無關(guān)，所以大多數(shù)人不會當真放在心上?！?br/>　　
　　凱撒點點頭：“那就沒問題?！?br/>　　
　　接著他轉(zhuǎn)頭看向楚子航：“你說有兩個問題吧？那第二個問題是什么？”
　　
　　“與其說是問題，不如說是一個小小的建議，我建議你們在調(diào)查營業(yè)許可的時候，不要只調(diào)查外科方面的，最好把一切臨床醫(yī)療都囊括進去?！?br/>　　
　　葉勝疑問道：“這兩者有什么區(qū)別嗎？”
　　
　　楚子航?jīng)]有回答，倒是凱撒，露出了一副恍然的表情。
　　
　　伊森不解：“這樣的話我們排查的范圍要擴大一倍不止，外科資質(zhì)應該會更精確的吧？”
　　
　　“但也會漏掉可能存在的犯人?！?br/>　　
　　楚子航道：“伊森學長從來沒有在美國看過病吧?！?br/>　　
　　“是的，混血種很難得病，我只有很小的時候得過病，那時候我還在俄羅斯?！?br/>　　
　　“原來伊森學長是俄羅斯人嗎？”
　　
　　“是的?！?br/>　　
　　楚子航喃喃自語：“校長是英國人，教授是德國人，學生有天朝人和俄羅斯人，還有意大利人……卡塞爾學院真的是一家美國學院嗎？”
　　
　　凱撒臉色有點古怪，伊森偏了偏耳朵：“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