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赤鬼仍然是執(zhí)拗的掙扎起身,仿佛根本沒有被那人的話干擾半分。殺殿的第一分殿主冷笑一聲,剛要嘲諷,卻只見剎那間天地變色,白晝在一瞬間化作黑夜!
覆蓋在兩人身上的寂滅威壓也瞬間收斂!
下了許久的雨瞬間停止,半空中的云朵頃刻消散。之間遠遠地天邊血紅的太陽緩緩升起,九州之地所有的雷云向著云山的方向聚集!
“造化天威……”殺殿一分殿主何等閱歷,一眼就判斷出此時這天象乃是有人在突破造化境界。不過地下的兩個小孩子可不管這是怎么回事,突如其來的機會使得這人放棄了對他二人的桎梏,赤鬼少女毫不猶豫,一手拉住身旁的少年,另一只手捏碎胸前的吊墜。
吊墜碎裂的瞬間,竟然從造化天威中搶來了一道雷霆,瞬間劈裂空間,將赤鬼、紫鬼兩人傳送進無垠雷海之中。
一分殿主似乎也沒有想到一時不查竟然讓兩個小孩兒跑了,看來她們身上果然有空間傳送的至寶。并不是很在意,反正話已經(jīng)帶到,殺殿已經(jīng)通過影殿的關(guān)系將這一場對決傳遍九州,兩個小孩子的命,并沒有放在他眼里。
對滿地的江山派弟子尸體同樣視而不見,一分殿主在血色的陽光下離開了連城郊外。
……
冰若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狀況,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到底是怎么了??!這都是多少次碎裂全身筋脈了?他這是上癮了不成?
他明知道自己的筋脈恢復(fù)的還不完全,禁不住突破造化境界能量沖擊,也做好準備只用靈力威懾旁人,拿回碧云劍,離開云山就好,怎么就又一次失控當(dāng)場突破了呢?
突破造化境界所獲得的龐大的能量瞬間撐破了冰若愈合不久的筋脈,走出云山根本沒多遠,冰若就再次倒地失去意識。
這就是命運么……
那按照命運的發(fā)展,自己此刻應(yīng)該又被哪個小丫頭給救了才是???
如此想著,忽然間所處的屋子亮了起來,一個身穿俠士長裙的少女拉開圍簾,低頭進來,端著一碗清水,走到冰若身邊。
冰若根本沒顧得上繼續(xù)裝睡,完全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了。
怎么著?這還真是又一個少女救了自己?
忽然間想起當(dāng)年玄圓一始淵那神秘存在對自己說的一番話,難不成他冰若還真是個四處留情的渣男命格不成?
“你竟然醒了!柳叔,柳叔!小雜役醒了!”少女看到冰若睜眼,竟然是露出一種狂喜的表情,轉(zhuǎn)身出去叫那個“柳叔”去了。
冰若有些無奈,看看四周,原來自己竟然是在一架馬車里。動了動手腳,并沒有什么不適,看來這一次的筋脈只是被能量脹滿,就如同在幽蓮谷天選之賽時候過度使用力量崩裂第一次修復(fù)好的筋脈情形一樣。
不過此時的冰若有凰族和鳳族兩族神血在體,這點傷勢自然是可以恢復(fù)。只不過需要一些時間罷了。
一名醫(yī)者打扮的老者匆匆登上這馬車,二話不說捉起冰若的腕脈。腕脈可是修真者的命門所在,冰若條件反射就要抽手,旁邊的少女卻是立時按住冰若的手,不滿道:“小雜役,不要亂動,讓柳叔給你查查身體?!?br/> 小,小雜役?
冰若這才注意到少女對自己的稱呼,著實有些無奈。是因為他身上還穿著嚶嚶怪給他帶去的云山派雜役弟子的灰衣的緣故?只不過因為筋脈再次爆裂,冰若渾身染血,這一身灰衣此時透著暗沉的血色,倒是有些凄慘。
“真是神奇,此時老夫倒是感受不到這少年體內(nèi)的傷勢了。明明三日前你撿到他的時候他還重傷垂死,不知是中了什么毒還是被所謂真氣震傷,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百十傷口,今日竟然通通消失不見。”那柳叔仔細打探一番,只得出了如此的結(jié)論。
冰若心中嘆了一口氣。這少女好歹也是個筑基境界的修真者,而這老頭卻只是個凡人。既然是凡人,又如何能感知到他筋脈之中的裂傷,自然只覺得一切宛若奇跡。只不過,他如今已經(jīng)歷盡百年人生,竟然還被人叫做少年,這感覺……
“柳叔,三天前天生異象,這小雜役竟然逃過一劫,想必也是他的命數(shù)。我明濟堂懸壺濟世,自當(dāng)順天意而行,咱們就收留他吧!”
少女自顧自的安排起冰若的未來,她們往來于這云山的山腳之下,其實是時常會碰見一些死去的雜役弟子的尸體的。見到冰若的時候,自然也只覺得這是一個做錯了事被丟下山的小雜役,只是看他一息尚存,本著懸壺濟世的理念才出手相救。
這少女總是想著做好事,畢竟,如若做好事的人多了,那她年幼失散的姐姐,或許也能遇上一個好人。
只不過,冰若在意的,可不是這個。
這少女說,她們是什么地方的?明濟堂?
距離他三生輪回可還沒有多久,而冰若的三生輪回中,活的最久的那一生,便是在一個叫做“明濟堂”的地方。
不過是一個巧合的名字,卻瞬間讓冰若好感倍增,終于不再冷冰冰板著臉,而是開口問道:“你們,是明濟堂的人?”
少女已經(jīng)和柳叔交接完畢,正端了水重新喂給冰若:“對呀,你也聽說過我們明濟堂的牌號?”似乎是有些得意,少女臉上隱不住明媚的笑意:“怎么,你還是醫(yī)館的小雜役么?”
冰若聽話的喝下少女喂來的水,不置可否。
少女也不介意,繼續(xù)道:“能在醫(yī)館做雜役,看來你也懂得一些行醫(yī)的常識,這樣就更好了,把你帶回家里爹爹肯定不會多說什么。不過你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沒什么事情,卻還是不能大意,小心體內(nèi)有暗傷,留下什么病根在身上?!?br/> 完全沒有給冰若拒絕的機會,少女笑著安排好了一切:“不如這樣,以后,你就做我的學(xué)徒好啦!你別看我年紀小,我煉丹制藥的本事可不一般,還是一個修真者呢!對了,我叫周雅雯,你叫什么名字?”
“木木?!北羯硢≈ぷ?,低聲道。
“木木?真是一個雜役的名字?!敝苎碰┯行┰尞悾瑓s也并不介意:“木木就木木好啦,吶,以后你就是本小姐的學(xué)徒啦!本小姐從今往后也是有學(xué)徒的人!看流云堂那幾個傻小子還怎么嘲笑我!”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半天,周雅雯終于跑下車去忙旁的事情。冰若看著小丫頭毫無心機的身影,忍不住再次感慨了一聲:
“人情債啊!最是難償?!?br/> 在馬車上優(yōu)哉游哉又躺了三日,冰若在周雅雯的一再要求之下,并沒有下車幫忙。明明是個小學(xué)徒,卻當(dāng)起了車隊里的大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沒有做出丁點兒的貢獻。
車隊很快到了望山城城郊,隱約已經(jīng)能夠看見城門。忽然間,一隊黑衣人馬疾馳而過,駿馬嘶鳴,帶起滾滾塵土。
“咳咳,這氣勢,難不成,那是殺殿的人馬?”車隊中一個明濟堂趕車的雜役忍不住咳了咳,問向身旁的人。
雜役的領(lǐng)班則是接道:“可不是么!我看那影殿小報上說,三周之后老牌的殺手組織殺殿竟然挑擂新興的殺手組織百鬼夜行中最強者,這一場新老交鋒震動了九州。聲勢太大,殺殿怕鎮(zhèn)不住場子,這才不停的派人過去?!?br/> “什么組織竟然能讓殺殿去挑擂?那可是殺殿??!”對于他們這種平常人而言,殺殿可是比九州七大勢力更要恐怖的存在,仿佛催命的閻羅,凡是被殺殿盯上的人,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