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狐貍從窗外砸進(jìn)屋子,嘴里叼著一條不斷掙扎的漆黑大魚跌落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兒。不過那大魚擺動的力氣太大,小狐貍一時不查松了嘴,脫離的大魚飛快的彈跳起來,鉆進(jìn)冰若的身體。
冰若渾身一震,渾身躁動的能量瞬間收斂,半空中巨大的黑暗龍卷消失無蹤。
“白暖暖??”
睜開眼的瞬間,冰若看見地板上翻滾的,周身藍(lán)光繚繞的白狐貍,失控的叫出小狐貍的名字。
這,什么緣分?
“嗯?冰若哥哥?你怎么在這?你看見我的大魚了嗎?”弄丟了到嘴的食物,白暖暖似乎有些不甘心,一下子跳到冰若身上,轉(zhuǎn)圈聞一聞。
冰若身體里,黑色的光團(tuán)驚悚的抖了抖,瞬間散開自己的身軀,融入到靈脈上的黑色的脈絡(luò)上。心中一動,冰若捏著脖子將白暖暖拎起來:“什么大魚小魚的?你又不是一條狗,不要聞來聞去?!?br/> 小狐貍疑惑的皺著眉,明明她剛剛感受到大魚奔著冰若過來了,怎么如今卻是找不到了呢?“真的沒看見?難道你也是被丟來的么?那個林……”話沒說完,冰若的房門忽然被撞開。
“木木!不好啦,來了好多修真者不知道要搜查什么!”周雅雯叼著一只雞腿,突兀的闖進(jìn)屋子,含糊不清的說著。
修真者?是因為剛剛他的失控?可是白暖暖誤打誤撞的闖進(jìn)屋子之后,冰若躁動的能量已經(jīng)捋順,此時此刻已經(jīng)看不出分毫真氣與靈力存在的跡象。
“咦?這腫么有一只狐貍?”女孩子對毛茸茸的小動物總是沒什么抵抗力,根本不記得自己為什么而來,星星眼的走上前,將白暖暖抱在自己懷里。
白暖暖大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轉(zhuǎn),混跡江湖八百年,她自然明白此時絕不是開口說話的時候。彎彎的眼睛瞇在一起,白暖暖小小的張開嘴,道:
“嗷嗚~”
冰若簡直滿臉黑線。這色狐貍,怕是不知道用這種方法蹭了多少女孩子的胸。蠢蠢的賣個萌,萬分自然的搶走周雅雯都咬了幾口的雞腿。冰若下了床,來到兩人身邊,剛想把白暖暖再一次拎起來,卻忽然間感受到門外波動的真氣。
“咚!”
眉頭一皺,冰若瞬間伸出手,繞過周雅雯的身子,抵在她身后的墻上。周雅雯震驚的睜大眼睛,看著忽然間離自己如此之近的木木,竟然連呼吸都停下了。
這這這這這?什么情況?木木這是要?和她?
不不不,她可是明濟(jì)堂的大小姐,木木只是她的學(xué)徒,這門不當(dāng)不戶不對的,但是但是,木木畢竟長得十分好看,還是超過金丹境界的修真者,如果他真的……似乎也不是不行?
臉“騰”的紅了起來,只是沒等周雅雯做出回應(yīng),剛剛關(guān)上不久的房門再次被撞開,幾個陌生的男人站在門口,后面還跟著仙醫(yī)小圣手古天。
周雅雯正面對著房門,隔著冰若靠近的臉看著門口的幾個人,仿佛做壞事被發(fā)現(xiàn)一樣忽然間推向冰若的肩膀。沒想到被推拒的冰若竟然分毫沒有后退,反而越發(fā)的靠近的周雅雯,連頭都偏了角度。
難道難道難道,木木竟然是要親自己??
不可抑制的停了自己的呼吸,周雅雯紅著臉閉上了眼睛。修長的睫毛難以抑制的輕輕抖動,暴露了主人的心情。
門口的幾個人看見冰若的姿勢和周雅雯滿臉?gòu)尚叩臉幼?,似乎是有些尷尬,回頭詢問古天的意思。古天則是皺著眉頭擺了擺手,帶著人離開了這里。這女孩兒他記得,云州明濟(jì)堂的大小姐,也是四大醫(yī)者世家的人,有點天賦,卻也不過是個筑基境界,不值一提。
而將她壓在墻上的男人,并沒有真氣在身,應(yīng)當(dāng)連修真者也不是。明濟(jì)堂原本就只有兩個筑基境界而已,剛剛的聲勢應(yīng)該不是她們搞出來的。只不過明日就要大比,這兩人如今卻在這里卿卿我我,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的是……
感受到幾人的離去,冰若松開撐墻的手,靠在一邊,調(diào)侃道:“現(xiàn)在筑基境界都不需要喘氣了么?”
周雅雯瞬間回神,臉更是拼命發(fā)燒起來。這次她狠狠地將冰若推出去,結(jié)結(jié)巴巴的質(zhì)問著:“你你你,搞什么?”
冰若卻沒有繼續(xù)調(diào)戲她,而是認(rèn)真的解釋道:“仇家,躲一躲,抱歉了。”
“仇家?”聽見冰若的話,周雅雯并沒有如釋重負(fù)的感覺,反而莫名的有些低落,她這是,被利用了?那她剛剛的悸動豈不是像個傻子一樣?
“為了不讓仇家看見你的臉,你利用我?”
“對不起。”冰若認(rèn)真的鞠躬下去,倒是搞得周雅雯滿腔怒火沒辦法發(fā)泄出來。畢竟,人家也沒做什么不是?卻是她自己,竟然胡思亂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等等!”忽然間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周雅雯大喊道:“你你你,你的仇家是古……”
話沒說完,便被冰若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只剩下“嗯嗯”的聲音。冰若有些無奈道:“大小姐,修真者的耳力很好的,你唯恐他們不能發(fā)現(xiàn)我是不?”
冰若松了手,周雅雯則是弱弱的自己捂住嘴,小聲道:“你的仇家是古天?仙藥谷大公子古天?”
“不錯,所以你要是不想他死,還是盡量別讓他發(fā)現(xiàn)我?!?br/> 周雅雯忍不住撇撇嘴。這木木哪里來的自信?說錯話了吧?到底是不想讓他死還是不想讓你死……那可是仙藥谷?。【胖萜叽髣萘χ坏南伤幑?!誰給你的自信要讓他死……
不過這些話周雅雯并沒有說出口,她的臉仍然紅的發(fā)燙,心跳也遠(yuǎn)沒有平復(fù)。將懷中的小狐貍抱緊擋住自己的臉,周雅雯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屋子:“你你你,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輸了比試要你好看!”
與此同時長街的另一頭。
七名少男少女靠著墻警惕的等了許久,終于確認(rèn)那些人都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地離開,悄無聲息的呼出一口涼氣。他們原本和谷主約定在望水城中匯合,卻沒想到望水城之中竟然高手云集,連寂滅境界都有不下三人。
他們七人一起目標(biāo)太大,很快就被人盯上。今天入夜便一直覺得被人跟蹤,剛剛又突然感受到城中的寂滅境界走動了起來,一顆心都提到了喉嚨口。不過警惕了許久,那些人終究沒有向他們這邊過來。
是被什么人吸引走了么?為首的大姐楊心慈忍不住再次想起記憶中的那個人,剛剛那奇異的暴躁能量,是七堂主身上的吧?果然,是七堂主一直在為他們鋪路的么?
心中升起小小的雀躍,臉上卻一如既往沒有什么表情。楊心慈揮揮手,讓大家拿好包裹離開望水城。這城池如今并不適合他們藏身,和谷主匯合的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七人趁著月色消失在安靜的街道,從容的越過城墻,來到望水城外。這一片土地他們并不熟悉,六個少男少女只好看向他們的大姐。
楊心慈面色一僵。她也是第一次來這邊??!找不到谷主她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徊贿^她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是這七人的主心骨,谷主說了,大姐是不能讓弟弟妹妹感到恐慌的:“咱們……借住?!?br/> 橙鬼自然的幫著大姐解釋道:“按照大姐說的,今天咱們就先在這城池周邊找一找有沒有村落借住一下,谷主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咱們先安頓好,尋一個能夠開谷的地方,等谷主到來?!?br/> “大姐?!迸琶谄叩淖瞎斫K于忍不住開口道:“這望水城高手云集,咱們就在這城邊不太好吧?三個寂滅,只是威壓便足以壓死咱們了?!?br/> “慫什么?咱們可是要傲視九州的人!老七,你這性子看來磨的還不夠。是不是大姐?”六妹開口諷刺道。
“嗯?!睏钚拇仍俅握J(rèn)可。
紫鬼真是百口莫辯。這是慫的事兒么?傲視九州,是靠嘴的么?他們就不能韜光養(yǎng)晦,猥瑣發(fā)育,好好發(fā)展悄悄積蓄力量,有朝一日來個一鳴驚人的么?六姐!別說你,就是大姐現(xiàn)在都還沒晉入元嬰境界呢!對自己有點正確認(rèn)知好不好?
殺殿金樽五殺,橫行九州,哪個不比自己等人厲害?聽說那金樽五殺之上還有著代號“零”的第六人存在,更是來無影去無蹤,手下目標(biāo)無一失手!真盯上了自己等人,還不是十死無生?
當(dāng)然這些話他根本不敢說出來。聽了大姐的話,只好萬分委屈的低下頭。他真的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這一生而已……可是這世道,不允許。
好吧,誰讓他是“人人得以誅之”的魔教呢?
深更半夜的飛掠了十幾里路,百鬼夜行的七人終于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一座天女廟,按理說有廟的地方附近應(yīng)該有村落才是,楊心慈揮揮手,讓大家停下,決定到廟里看看找找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