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氣又疑的方浣一聽這話頓時大驚,把手中已燃起的火折子往灌叢里頭一扔,反身便往后頭跑去。
身后熱浪陣陣,憋紅了臉的韓元愷身上都被烤出了一身的汗水,又冷又熱,若非風向眷顧,否則如今他已然捱不住那滾燙的熱浪,而暴露了形跡。
韓元愷還得忍著,外邊不遠處,方浣三步并作兩步來到灰袍老者的面前,見他臉色已然十分難看,頓時急道:“師父,您怎么了?”
“咳咳……浣兒,你……”灰袍老者剛想說話,不想話未說完就腦袋一歪暈死了過去。
方浣心里萬分著急,他起身看著不遠處燃起的熊熊大火,快聲吩咐道:“那幾人若在附近,煙火定然引起他們注意,你們留下埋伏,若無人前來便繼續(xù)在附近搜尋,若有線索切不可魯莽行事,如非必要等我回來再做計較,一路留下記號,千萬小心!”
“知道了,二爺!您這是……”
“我很快便回,依計行事!”方浣說完便不再耽擱,一把將灰袍老者背上邊快步往后頭來路而回。
如若讓他們送人回去,方浣有生怕路上遇上了那幾人,灰袍老者如今深受重傷,其他幾人更不是他們對手,他可不敢冒此風險。
往后走了一段,恰好此時,那牽馬的人趕來,見狀忙上前幫著扶住,問道:“二爺,林老這是怎么了?”
心中焦急的方浣?jīng)]有顧得上搭話,把灰袍老者放上馬背牽著就往山下走,只留下一個滿頭霧水的黑衣漢子。
待人瞧不見了,他不知是該跟上還是該繼續(xù)往前,正遲疑不定,突然聞到一股煙味,這黑衣人忙跑到個空曠些的地方,一看那遠處半空之中,已是有一股濃煙沖天而起。
“噼里啪啦!”
火勢越發(fā)大了,趴在灌叢里邊的韓元愷趁機換了個地方,后背雖還是熱辣辣的卻也得以緩了口氣,然而好景不長,藏身的地方很快又被那些黑衣人點燃。
山風呼嘯,既好也壞,風大助長火勢,即使不該風向遲早也得燒到自己這邊來,但有風那些人也瞧不出里頭是有人在動還是風吹動,韓元愷為了不被火勢吞沒,不得不冒著風險往旁邊挪動!
滾滾濃煙,遠處的留下看守的陸大虎瞧見了這熟悉又慘烈的一幕,頓時心頭大震,知道十有八九是那些人已經(jīng)追來,他忙讓江家父女藏起來,自己提刀趕了過去。
陸大虎可不能讓韓元愷就這么死在那些人手中,那些黑衣人既然這么重視他,如此著急的要取他性命,想必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中,這恐怕也是張大戶急著要找到他的緣故。
心頭大急的陸大虎趕到半路,卻忽然瞧見從旁邊灌叢里鉆出個黑不溜秋的人來,頓時唬了一跳,唰的一下抽出了手中之刀!
那黑不溜秋的家伙也被他這舉動給嚇了一大跳,忙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低聲道:“是我,大虎兄弟!”
陸大虎這才聽出了他的聲音,也來不及詳問,帶著他往原路回頭就走!兩人匆匆回到地方,帶上江家父女,也不必解釋,一行人默契的一聲不吭便牽著馬匆匆離去,在江豐的指點下,他們一路上專挑了山路,不敢往下邊的官道靠近。
從午時日頭正盛,一直走到日頭下山天色麻黑,韓元愷一行這才在附近尋了處隱蔽之地落腳歇息。
陸大虎這一次死活不肯再讓韓元愷外出去找吃的,韓元愷也只能作罷,留下和江家父女倆在一起。
因為有江翠翠在有些話不是那么好說,他和江豐也是相對無言,見江豐精神頭雖然還好,又有江翠翠在一旁的小心照料著,可一想到今日午時與他獨處時說的那些話,韓元愷心里頭就很不是滋味。
“后生,你覺得陸大虎此人如何?”韓元愷不說話,江豐卻是終于按奈不住了,雖然被馱在馬背上,可到底山路難行一路顛簸,他說起話來仍然有氣無力的,說話間還輕咳了幾聲,惹得一旁的江翠翠有些蹙眉。
“什么?韓元愷一時摸不清他是何意,江叔您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