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前,就這個問題,墨不語已經(jīng)拒絕過宋淵了。人多扎眼,她連趙禽都不打算帶進去。她有星羅步和輕功,有信心全身而退,他若進去……
還沒等她狠著心再拒絕一次,他已自行說出來,:“算了……你萬萬當心些。若有不對,我管不了那么多,會帶暗衛(wèi)進去尋你?!?br/>
暗衛(wèi)們自然也跟來了,扮成各種身份的人落腳在附近,召之即來。
她在他手臂的圈子里轉(zhuǎn)過身來,張了張口,想勸他莫要沖動,如果她出不來,他最明智的辦法是立刻撤退,若讓人發(fā)現(xiàn)是郡王派來的人私闖衛(wèi)國公府就麻煩了……
又把話咽了回去。以她對他的了解,知道勸也無益。于是翹起腳尖,唇在他臉頰上輕輕一觸,只說了一句:“我一定會出來的?!?br/>
他呆在原地。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他。
回過神來時,一身夜行衣的少女已經(jīng)從客棧三層的這間客戶的窗口躍出。目送著她小巧的身影如一只夜蝠般輕盈飄了幾飄,便沒了影。他眼中閃了一閃,右手腕一翻,彈出一個精鐵小爪勾在窗框上,然后也朝窗外一躍,小爪與袖口間延伸出一道銀絲,扯著他輕盈落地,手腕再一抖,窗框的小爪松開,“唰”地縮回他袖中不見。
這是個精巧的便攜式“飛天爪”。隱藏的鋼絲卷在腕上的機關中,通過按鈕控制,可輕松上高墻,也可飄忽下危樓,熟練運用后與會輕功沒什么區(qū)別。
宋淵是想用這玩藝去做什么呢?
當然是跟墨不語一起闖衛(wèi)國公府了。她那張嘴巴真是靠不住,前不及剛跟他賭咒發(fā)誓的,這轉(zhuǎn)眼的功夫又想丟下他,一個人去涉險。
想都別想。他早就做好準備了,早早就換了一身黑衣,這時只需蒙塊面巾,就是現(xiàn)成的夜行衣了。
客棧與衛(wèi)國公府離得很近,只隔了一條街。墨不語很快來到早就看好的方位。從外面看此處樹冠蔥籠,應是園林,夜間不會有人。
用黑色面巾遮住大半個臉,只露出一對黑亮的眼睛,她四處張望一下,然后疾跑幾步,足尖踩到圍墻上借力幾下便噌噌上去,手在墻頭一搭,輕盈翻了進去。
落地之后,周圍是黑沉沉的樹影,果然是片安靜的園林。她小心地朝前走了兩步,腳下突然絆到細細的一條什么。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以星羅布往旁邊一閃。
緊接著,一串尖銳的銅鈴聲響起。
這里竟然布有警戒機關!
她大吃一驚,剛想跑開,卻聽到已有密集的腳步聲傳來。一隊護衛(wèi)已經(jīng)聞聲趕來,火把光越來越近。
跑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縱身上了一棵樹,藏在樹葉間。
護衛(wèi)們很快過來,用火把照了照橫在樹干間的一根細繩上兀自顫動的銅鈴。頭目發(fā)令:“給我搜!”
如此下去,很快她就會被發(fā)現(xiàn)了。她的手悄悄搭上了六合傘的手柄,心中盤算著,靠著此傘沖出重圍究竟有多大把握。
突然一陣“喵嗚嗚”的聲音響起,同時伴隨著擦過草葉的聲音,由近及遠,像是有一只貓兒被驚動,一邊叫著一邊跑走。
頭目松口氣:“原來又是貓啊。那位高人扯的些繩子鈴鐺雖然有些用,卻分不清是貓是賊,耍得我們團團轉(zhuǎn)!甚是麻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