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醒醒,這兒冷,你去床上睡呀。”
“汪,汪汪汪……”
“人生風(fēng)景在游走,每當孤獨我回首,你的愛總在不遠地方等著我……”
小傀的聲音,大黃毛的聲音,還有手機的鈴聲,一塊往我耳邊里轟炸。
我睜開眼的第一感覺,就是胳膊要斷了。
完全麻木,沒一點知覺。
托著頭看畫,竟然把自己看睡著了,我是服的。
手機還在一氣不歇的唱,我看了眼時間,是凌晨兩點多,用下巴把手機按開。
那頭立刻響起于晗的聲音,帶著些微焦急:“常樂,是你嗎?你沒事吧?”
“沒事,剛睡著了,于警官怎么這時候給我來電話?”
我起身搓了搓手,并沒感覺太冷,但細聽之下,才發(fā)現(xiàn)外面正在下雨。
她繼續(xù)在那邊念叨:“睡這么死的,我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把你吵醒,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我莫名覺得她好像在關(guān)心我,這不太附合于警官的性格,但我心里卻有點暖暖的。
拿著手機一邊回她話,一邊去檢查窗戶是否關(guān)嚴。
“我沒事,就是這兩天沒睡好……”說到這里我頓了一下。
之前是沒睡好,可昨天我睡了一下午,按理說,熬一個通宵都沒問題,可怎么才看兩眼那畫,就睡著了?
我的目光移到那幅畫上。
顏色仍然鮮艷,只是上面并沒有光,跟我睡前看到的一點也不一樣。
于晗又說了些什么,我沒聽太清,只大概知道,她好像明天就回平城了。
我應(yīng)著說,等她回來就把大黃毛送過去,之后就掛了電話。
我重新走回桌邊,仔細看這幅《召感圖》。
小傀在旁邊十分嫌棄地絮叨:“哥,你別看了,去睡覺吧,看個畫都能睡著,得瞌睡成啥樣呀?”
我有點不耐煩地看向他:“你……”
本來想讓他閉嘴的,可話沒出口,我就先頓住了。
我看到了小傀身上的黑氣,一縷縷如絲一樣,纏在木紋上,從腳下往上一直到頭部。
但黑氣的顏色卻在逐漸變淡的,至耳邊的地方,竟然已經(jīng)淡到發(fā)白,乍一看上去,好似鍍了一層耀眼的白光。
“怎……怎么了?”小傀大概看我眼神不對,又叫了起來。
我回過神,心有所思地回他:“你確實越洗越白了?!?br/> 他特別高興,唧唧哇哇地問我:“哥,你說我身上的黑氣要是全部洗白了,會不會就成神了?”
我心里哼了一聲:木頭兄弟,你可真敢想!還成神,你咋不上天呢?
嘴里給他鼓勵:“嗯,有夢想是好的,繼續(xù)努力!”
他立馬道:“那你得想辦法把畫黑下來呀,要是還給何老板,我就洗不白了。”
我:“……”
這小傀的思想也太不純正了,怎么老往我心坎里說呢?
這畫對何山來說,用處不大,可對我來說,卻是一件絕好的法器,還可以鍍化陰靈煞氣,算是人間至品了。
不過,我越是發(fā)現(xiàn)它的好處,越不敢輕易動黑它的念頭。
俗話說,不義之財,取之有禍。
這東西不屬于我,我拿到用一下已經(jīng)是大逆了,若真騙著何山不懂,就黑到自己手里,以后定然會招致大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