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蝶飛舞,雙刀輕盈如風。
這名刀已有靈韻,當拋出去的時候,就能意識到它會從哪個軌跡飛馳。
雖在白瀧手里發(fā)揮不出鶴翼三連的威力,但作為飛來骨使用,它的飛行軌跡是很難被識破的。
嗤!嗤!
兩把刀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刺中了升空中的八咫鴉。
受損傷的是肩膀和小腹,刀刃貫穿了傷口,有鮮血涌出。
這也證明它并非是純粹的怪異,有鮮血即代表它有實體。
但這還不夠。
僅僅只是受傷還不足以中斷它的飛行,最關鍵的翅膀沒有損傷。
八咫鴉的雙翼十分堅硬,哪怕是藍蝶雙刀也砍不斷它的翅膀,如果斬不下翅膀,最多只能阻礙其飛行的速度,或者令它稍微短暫的停留。
……沒傷到要害,最多只是讓我停頓一下。
八咫鴉心中低沉的說著,忽然間,前方有一道陰影升起。
它面朝著月光的方向飛行,可這里是半空之間,怎么會有陰影升起?
八咫鴉抬起眼睛,三只血紅的眼瞳看見的是,背對著月光的魔人。
他抬起了那只好似在燃燒著火光的眼睛。
它的神色便僵硬了,舌頭都在這一刻麻痹了。
“怎么可能這么快——!”
難以置信的咆哮聲脫口而出,僅在這短暫停頓的兩三秒里,他是怎么追趕來的!
可疑惑已經(jīng)來不及解答了,白瀧如同踏風而起,來到了它的跟前。
八咫鴉走了神,反應遲了,哪怕這時揮動翅膀,也已來不及拉開距離。
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那砂鍋大的拳頭不斷的逼近,不斷的放大,直至最后徹底占據(jù)了全部視線。
再然后,頭腦一陣昏沉,腦袋仿佛被敲打的鐵鐘,嗡鳴一聲后,思考陷入停滯,所有感官都被打上了屏蔽信號,只剩下劇痛在身體里奔走,以及頭頂升起一團文字。
那種心情……名為‘臥槽’。
轟——!
八咫鴉落地,砸入中庭,留下巨大坑洞,震得地板起伏。
白瀧平穩(wěn)落地,呵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沒事?”白瀧將羽生憐放下,問了句。
“沒,沒事……”羽生憐輕聲說:“我只是,有些腿軟?!?br/>
她從未在沒有保護措施的情況下飛這么高,也沒有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下從高空墜落。
她如果不是自己今天一下午都沒喝水,恐怕會直接側(cè)漏吧……
高空墜落什么的簡直是對膀胱的艱巨考驗。
她的心臟仍然跳的很快,剛剛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不可能逃脫了。
可這一次,又被救下。
她甚至沒機會去感受一下前后的心情變化帶來的反差。
因為太快了,僅僅只是瞬間,在忐忑剛剛升起的前后幾秒,她又安全了。
羽生憐望著眼前的青年。
她認為,她也堅信,學長是個帥氣的人,但現(xiàn)在她不知該如何去形容他才好。
羽生憐的世界觀再一次受到了嚴峻的挑戰(zhàn),她不知該如何理解,也很難去表述。
白瀧展現(xiàn)出的一系列神奇都被她看在了眼中,包括方才那幾乎匪夷所思的一幕光景。
他踩踏著樹木,墻壁,路燈,一共進行了五段連跳,奇跡般的攀升了十多米的高度,從地面躍至高空,雷霆般出手,一招制敵,瀟灑利落,比電影情節(jié)還要流暢。
那一幕也太過于驚艷。
如果不是自己表現(xiàn)的太過于恐慌,或許她還能多體會體會公主抱的安心感。
她很清楚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聽到‘留在這里’這句話后,她安靜的點了點頭。
白瀧走到了坑洞的中央,前方是倒地不起的八咫鴉,都這么久了,它還沒爬起來,證明受創(chuàng)十分嚴重。
但奇妙的是,白瀧不認為剛剛那一拳有這么強的效果。
他的輕功在剛剛突破了一層,或者說是福如心至的領悟了。
獨步天下,僅僅只有一步,攻守兼?zhèn)?,卻需要額外的冷卻時間。
但若是將力量高度壓縮,進行數(shù)次爆發(fā)式的位移,就能改寫這身法武學原有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