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音樂和近現(xiàn)代的音樂,存在巨大的分別。
當繡玉的手指撥動了弦音,擴散而出的聲音如同仙樂。
優(yōu)雅之音中融合著高雅與仙氣,急促而輕快的樂曲中,藏匿著幾分神圣。
聲樂乍起,在場無數(shù)人皆盡數(shù)默然。
從未有誰聽過這首樂曲,紛紛詫異,下意識的閉了嘴。
臺下和后臺的嘈雜聲音都為之一肅。
繡玉手指翻飛,展現(xiàn)出了超越了時代的彈奏技巧和手法。
柔弱的手指撥如裂帛,聲勢浩然,足足持續(xù)了十數(shù)秒,隨后咔的一聲輕響。
她的手指陷入了停頓,樂曲也驟然而終,戛然而止。
鳳舞苑中陷入了寂靜,片刻后方才有人恍然從聲樂中回過神來。
“這首樂曲竟如此曼妙……”
“未曾聽過的樂曲,但這等弦音……”
“了不得啊了不得啊……可為什么又不彈了?”
人群里傳來竊竊私語,幾乎所有人都再度將好奇的視線投向了樂師所在。
入陣曲都能彈的斷斷續(xù)續(xù),卻能奏響仙氣十足的優(yōu)雅弦音。
許多人面面相覷,好奇的心如同貓兒抓過似的。
焦急的望著,恨不得有一陣風能吹開簾幕,讓人見一見這簾幕中究竟是何許人也。
商雨薇也看向簾幕后方,只有影影綽綽的人影,她沒忍住傳音過去,但沒有人回答。
此時的樂室內(nèi),白瀧也同樣不解。
他問:“怎么不彈了?”
繡玉放下手,回過眸子,輕輕搖頭。
——接下來的不會了。
她一時氣憤,卻忘記自己不會后續(xù)的樂曲,只能彈個開頭。
白瀧張了張口,他倒是很想直接問個清楚,問她為什么會這首樂曲。
但他忍住了,繡玉很明顯不認識他,直接問詢不太合適,會顯得唐突。
“這首樂曲。”白瀧說:“很奇特?!?br/>
繡玉點頭——是很奇特。
“但你還沒學(xué)會?!?br/>
——因為很難,我練習的不久。
白瀧笑了笑,這首樂曲是很難學(xué)。
他的語氣放的輕緩了許多。
青年柔和著問道:“是誰教你的?”
繡玉平靜的眼眸中有了一縷波瀾,她看向白瀧,眸子里訴說著某個名字。
白瀧不用去看她的眼睛,不用去閱讀她的心聲,也能猜得到這個名諱。
繡玉看向青年,兩人的視線交匯,或許是心有靈犀的想到了誰。
時間靜止了片刻。
“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玩笑?!卑诪{笑了,很愉快。
“……”繡玉的神色卻很是認真,她并不是在開玩笑。
白瀧挺直了背脊,收斂了慵懶的氣質(zhì),他保持著隨意的笑容,輕聲問:“那個人教你這首樂曲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什么?”
繡玉還是無法說話,可她用眼神回答了白瀧。
——有過。
白瀧看著她,耳畔已經(jīng)聽不見再多的嘈雜聲音:“說了什么?”
繡玉張了張口,她摸了摸喉嚨,隨后輕輕搖頭,正想用手寫下什么。
白瀧伸出手,抬起又放下了:“說了什么其實也不重要,這些話也不用說給我聽。”
繡玉搖著頭,她很想說些什么。
白瀧卻只是平和的微笑著,他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方,對著女孩說:“噓……”
他知道繡玉想說的是什么,也知道那個人說了什么,只是幾句話,幾句關(guān)切,幾句問候。
……你還好嗎?
……你如今在哪里?
……你還愿意來見我嗎?
可這些疑問,他不想回答,也不知該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