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烏鴉的匯報,饕餮令主的心情出現(xiàn)了些許浮動。
他心癢難耐。
按捺了足足兩天的時間,他的耐心幾乎已經(jīng)消磨殆盡。
今夜對他來說是絕對不可錯過的最后契機,為了挽回局面,也為了奪回目標。
實話說,他恨不得直接殺過去,奈何實力并沒有強到能無視一切敵人的程度。
對于莽夫而言,什么計謀,什么隱忍,什么謀劃,都不如自己的利爪和獠牙來的有用。
可他偏偏不得不等。
所以等到烏鴉的匯報聲傳來的時候,他什么都沒有想,不帶任何猶豫的揮手。
此行他帶上了最后的三十名精銳,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饕餮部眾,也是非常符合他心意的實力強勁者。
至于其他問題,他沒有考慮過。
譬如說李判怎么死的,為什么會死。
譬如說船只上還有多少高手,以及可能藏著多少高手。
這些疑惑,他都全部拋之腦后。
他只知道,機會就擺在這里,他不可能錯過,也不會放過,哪怕烏鴉沒有傳來這條消息情報,他也會在天亮之前踏上龍船的甲板。
烏鴉適時的出聲道:“目標不出意外,便是那三個穿著黑袍的人之一,是那名女子?!?br/>
饕餮令主點頭,看了眼江面,低沉道:“走——!”
他發(fā)出號令的同時,船只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入了江面,湍急的江流之中,它仍然筆直前行,水性極佳的兩名水屬化妖拖曳著船只追趕向了龍魚船的方向。
今晚,注定要血染江流。
……
嗤!一點殷紅血液飛濺,濺落在了白瀧的臉頰上。
他抬起手,輕輕拭去臉頰上的血液,血液有著些許溫熱。
已經(jīng)距離這么遠,卻還是被血濺到,可見這一戰(zhàn)遠比看著還要兇險。
望著指尖的一縷鮮紅色,白瀧倒是想起了,哪怕是看似公平的決斗,也并非不能用手段。
譬如說可以嗑藥。
自己身上還有幾枚療傷用的丹藥,她若是在對決中吃下一枚,本身就占了幾成優(yōu)勢。
念及此,白瀧拿出了那枚白玉色的瓷瓶,心說可惜現(xiàn)在沒辦法遞過去。
“這是?”商雨薇望著瓷瓶:“丹藥嗎?”
“待會或許用得上?!卑诪{說著,卻有些遺憾:“我倒是希望用不上?!?br/>
他望著高樓頂端,距離分出勝負不會有太久了。
彼時,蘭香雪的背影已經(jīng)有了幾分搖搖欲墜,實力、境界、經(jīng)驗上都有著太大區(qū)別,單靠一部絕學(xué),一把名劍,不足以填補這巨大的差距溝壑。
唯獨沒有紊亂的便是她的呼吸。
呼吸沒有亂,代表心境沒有亂。
她始終保持著冷靜,思考不能斷絕,也不能被情緒主導(dǎo)。
她記著公子的教誨,日益精進著劍術(shù),也不曾忘卻搏殺的基本功。
可惜的是,她沒有太久的時間,倘若多一年半載,這一戰(zhàn)她絕對輸不了。
血液從手臂上滴落。
蘭香雪平舉劍鋒,她不過掌握了第一個劍式,來來回回用了這么多次,也已經(jīng)招式用老了。
不過,那又如何?
她仍然揮劍而落,劍光紛亂如雪。
“又是同一招。”血衣樓主冷哼。
這一劍式初見會覺得無比驚艷,可看了太多次,已是意興闌珊。
劍光紛亂,得其形,卻不得其意。
招式精妙,但殺不了人!
驚艷的劍術(shù)起落,紛亂如雪的劍光刺來,血衣樓主抬起手指,不偏不倚的迎向了劍鋒。
他微微一哂……真是辱沒了這把名劍。
實力境界的強悍,令他無需避諱承影的鋒芒。
沒有劍意,喚不醒名劍的靈韻,它也不過是一把稍稍鋒利的鋼鐵,這樣的劍鋒,靠著手指就能拿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