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瀧以手扶額:“果然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隱瞞,是我太蠢,沒看破。”
煙棲霞豈會相信,她嫣然一笑:“公子只是陪我完成這一出好戲吧?!?br/>
白瀧淡淡道:“我還沒有從容到這一步。”
煙棲霞輕聲說:“也是啊,唯獨有些出乎我意外的是,公子真的會為了蘭香雪而去殺了血衣樓主……那時候我是有些嫉妒了。”
……我只是為了界門的任務(wù),幫她是順便。
白瀧說:“你認(rèn)為她贏不了?!?br/>
煙棲霞搖頭:“她能不能贏,不影響到最終結(jié)果。”
白瀧又說:“最終結(jié)果么……所以,今晚的這一局,你有百分百的勝算?!?br/>
女子輕輕頷首:“是。”
白瀧吐出一口氣息:“但對我而言不是?!?br/>
煙棲霞抱著雙臂托起胸口:“公子不妨直說?”
白瀧淡淡道:“我本想的是李判是否會出手,但他只是睡了一整個晚上?!?br/>
“所以?”
“所以李判并不是明面上的布局,而是一道保險,既然是你們藥倒的他,一定有有喚醒他的方式,但直至最后都沒有這么做,只能證明在啟用這道保險之前……有比他更強者?!卑诪{低沉道:“是繡玉?!?br/>
煙棲霞不言語,等待著白瀧的分析和推斷。
“繡玉是最重要的一枚底牌,也是穩(wěn)固局面的最重要一手。外表上她只是幼女,沒人會過于注意,看似在身邊只是個累贅,實則卻是一張足以傾覆局面的底牌。”
“想來,殺死骨面的人,也是她吧。”
“通風(fēng)窗口只能容納小孩子的身體通過,她正好符合要求,而且她使用的也是太陰真氣,凝聚水汽制造冰塊再容易不過,殺死化妖對實際上是成年人的她更是毫無心理負擔(dān)。”
“她是潛藏最深的一枚底牌?!?br/>
“事實上,也的確是繡玉救了我一命,否則我少說也得重創(chuàng)?!?br/>
“你沒有動用李判這個保險,是因為有她就足夠了……”
“之前我一直奇怪,為什么她自從踏入了江心島之后就始終跟著我,寸步不離,我跟她遠沒有那般熟悉,直至去了鳳舞苑之后,我才逐漸明白,理由有二?!?br/>
“其一,她需要保證我的安全,也要確定我的行動軌跡,或許是你的要求,因為我不清楚你的布局,隨時可能不按照你的預(yù)定計劃走,她是一道保險?!?br/>
“其二,她知道我是誰,既然她學(xué)習(xí)過神天響的樂譜,證明是故人之舊,倘若是這番緣分,認(rèn)出來我也不奇怪,但她先前始終不曾表露……那么,她到底是什么時候認(rèn)出我來的?”
白瀧停下了步子,看向三步之外的煙棲霞。
“她沒有理由在認(rèn)出我的情況下,卻刻意隱瞞這么久。”
“她實際上并不認(rèn)識我,或者說僅僅只是道聽途說,卻也不敢確信?!?br/>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樣確信的?自然是需要一個渠道,即……通過你確認(rèn)了我是誰。”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繡玉的身份?!?br/>
白瀧的推斷有著不容置喙的確信。
煙棲霞笑容綻放。
“是的,我知道?!?br/>
“是我讓她隱瞞的,也是我安排了這幕演出?!?br/>
“早在從得知了她的身份起,這一切就沒什么懸念了。”
煙棲霞坦然的承認(rèn)了,這沒什么可隱瞞的,她毫無負罪感。
今晚的演出原本就是她撰寫的劇本,大家只是盡情的表演一場。
除了亂入的商雨薇、黑衣經(jīng)理之外,其他人皆是她請來的演員。
變量始終控制在范圍之內(nèi),她為此上了多重保險,保證了萬無一失。
并且也沒有誰因此而損失什么,反而大家都皆大歡喜的得到了好處。
澹臺世家剿滅了化妖,煙棲霞賣了一個大人情,讓他們親手手刃了仇人。
繡玉擊殺了饕餮令主,化險為夷,不用擔(dān)心繼續(xù)被這群化妖覬覦。
蘭香雪獲益匪淺,臨陣突破,也隨著血衣樓主之死而獲得了自由。
白瀧也順利斬了鬼,完成了界門的任務(wù),度過一個刺激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