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組來了。
三人組送了個禮。
三人組又走了。
這就是快遞員的自我修養(yǎng)么?大晚上都這么努力送貨。
白瀧感嘆了一句:“生活不易啊?!?br/>
他完全不知道離開的三人組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心情。
不多時,蘭香雪來到玲瓏小筑的庭院里,她還是沒走門,而是像只蝴蝶似的飄進來站穩(wěn)。
院子里白瀧正在打量著手里的木匣子,有點好奇這是什么,澹臺世家連夜送來的,肯定是什么好東西。
他和蘭香雪說起了剛剛發(fā)生的事,刺客少女歪了歪腦袋:“這個時間點來回贈禮物么?”
白瀧說:“我也挺奇怪。”
“會不會是有詐?”蘭香雪小心翼翼的說:“萬一這盒子里有機關(guān)或者毒藥什么的……”
“我剛剛試了試,沒什么機關(guān)陷阱,這三個人雖然有些鬼鬼祟祟的模樣,但理應不是刺客一流?!卑诪{沒忍住笑意:“剛剛刺客蹦出來時,他們臉都嚇白了?!?br/>
“既然公子篤定,香雪也不說什么了?!碧m香雪乖巧的說:“只是夜晚出沒,難免惹人懷疑?!?br/>
“如果是刺客或者別有企圖,就不會是這幅場景了?!卑诪{說:“肯定會找機會主動動手,況且……”
“況且?”
“哪有刺客、賊寇這么禮貌的?在門外敲了近乎一刻鐘的門,這么有禮貌怎么會是刺客呢?”
白瀧摸了摸杏樹的樹干,這十分鐘的時間里,他隨身攜帶的通靈玉和同心結(jié)瘋狂抽搐抖動,跟塞了那啥似的。
報警器的震動頻率也不過如此,所以他也拍了拍杏樹:“下次你把振動幅度給我調(diào)低一點。”
杏樹搖了搖樹枝。
蘭香雪湊近后,用劍鋒挑開了匣子,并沒有陷阱和毒氣。
沉香木做成的上好木匣里墊著紅色的上好綢緞,綢緞里面放著一枚造型奇特的令牌。
“公子……”蘭香雪說:“這個是?”
白瀧的視線首先是落在木匣和紅色綢緞上,第一反應是這玩意肯定手工很貴吧,能值不少錢,之后收起來,以后出門在外可以找地方當?shù)魮Q路費。
他緊接著才看向木匣里的東西,相較于這個做工精細至少價值十兩的匣子本身,木匣里的物品就有點不太上檔次了,既不是珍珠又不是玉石,而是略顯漆黑的一塊令牌。
說是令牌也并不準確,它看上去更像是一枚信物,造型很別致,有如某種強大生物的側(cè)首像,手感和外觀都像是金屬質(zhì)地,但重量卻輕盈的宛若一塊木頭。
“沒見過?!卑诪{翻轉(zhuǎn)把玩著信物,它的大小也不適合用來做手機掛飾,重量這么輕也不能用來砸核桃,頓感奇怪:“這是啥?看著和小罐茶似的,包裝比里面的實物還貴……好像只有半塊?”
蘭香雪看向匣子里,又拿出了一張紙:“好像還有別的什么?!?br/>
白瀧第一反應:“是不是說明書?”
蘭香雪拿起紙片說:“公子,這好像是紙券……”
“票券?”白瀧面色疑惑的問:“什么地方的票券?”
“天南大街北,朱雀路……”蘭香雪輕聲念道:“天香樓閣。”
……
今夜注定是個難安寧的夜晚。
金陵城外數(shù)十里,月明星稀的山道中傳來如轟雷般的聲響。
月光下,但見一名青衫的中年男子騰空,單手負后,背后清晰可見偌大的孔雀虛影。
冷哼一聲,空氣猛地一震。
無形無相卻有質(zhì)的空氣卷起化作龍卷風暴。
狂暴的氣流將山道兩側(cè)的樹木也連根拔起,卷起飛沙走石。
這狂風破壞力極強,但這股氣流有股中正之氣,浩然且磅礴,遠觀如云,近看如石。
這是儒者的浩然正氣。
讀書到高深境界的大儒,雖不能如武者般延年益壽,但論實力絕不弱于任何同級武者。
浩然正氣是一種幾乎沒有短板的體系,來處玄而玄之,無形有質(zhì),不怕刀槍斧鉞。
三寸不爛舌能口吐刀光劍影,一言一句亦可殺人。
……你管這特么叫文官?
不過,饒是這位儒者的浩然正氣之強已達立命境,卻并未占到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