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下錦衣衛(wèi)獄
高拱沒有回答劉瑊的問題,反而還詰問劉瑊:“這事老夫已受到了懲罰,且承蒙慈恩寬厚又重老臣,而令老夫生帶三公之官,而入值議閣,老夫已感激不盡,只能鞠躬盡瘁死,為君盡謀!只是,公怎么又提出這事來呢?”
高拱說著就追問劉瑊:“公是欲逼老夫非自縊謝罪不可嗎?!”
劉瑊沒想到高拱還責備自己多事。
“劉愛卿,你這信上怎么什么都沒有?乃一紙空文!”
朱翊鈞在見高拱這么問劉瑊時,就也問起劉瑊來。
劉瑊聽后猛地抬頭看向了朱翊鈞:“陛下,這怎么會是一紙空文。”
“這就是一紙空文!”
朱翊鈞說著就罪證重重地拍在了御案上。
“這……”
劉瑊瞠目結(jié)舌起來。
皇帝這么霸道蠻橫,他也沒法說什么。
“哼!”
朱翊鈞接著就站起身來,質(zhì)問劉瑊:“你破壞經(jīng)筵不說,又平白誣告朕的先生與邊鎮(zhèn)大將,還惡意挑起太傅與先生的舊怨,是欺朕為昏君嗎?!”
“先生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理?”
朱翊鈞這時問起張居正來。
而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居正,在聽到朱翊鈞問劉瑊所獻罪證為何是一紙空文時,就忍不住露出了欣悅之色。
他是愿意看見皇帝在間用霸道之術(shù)的。
這時,朱翊鈞問他,他也就配合地站了出來。
但張居正正欲開口,劉瑊就突然沖過來,跪在張居正面前,抱住了張居正的腳,哭喊道:
“師相,是學生錯了!”
“學生不該這樣對您,求您開恩,饒過學生一命吧,學生保證再也不敢這樣做了!”
“師相,學生承認,學生還是不如您??!”
“真的,學生這次是徹底心服口服了!”
“真的再也不敢對您有二心了!嗚嗚!”
張居正則直接地把腳往劉瑊懷里抽出:“劉贊善,你這是說的是什么瘋話,伱是大明的臣子,又不是仆的家奴!”
劉瑊則死命抓住張居正的腳不放:“師相,您就網(wǎng)開一面吧!學生真的再也不敢了啊,嗚嗚!”
“錦衣衛(wèi)!”
朱翊鈞這時吩咐了一句。
兩大漢將軍便出列聽旨。
朱翊鈞便吩咐道:“把人拉開!經(jīng)筵之上,如此行為,成何體統(tǒng)!”
“是!”
兩大漢將軍便將劉瑊強行拉離了出來,且摁在了原地。
得救的張居正這時才有機會稟道:“啟奏陛下,講官劉贊善當下錦衣衛(wèi)獄,而后令三法司會審即可?!?br/>
“準奏!”
朱翊鈞回了一句,就道:“先將劉瑊下錦衣衛(wèi)獄!另外,高太傅昔日之失,今后不得有人再提,再有人提者,必嚴辦!”
眾臣忙稱遵旨,且都松了一口氣。
能出現(xiàn)在經(jīng)筵上的文官基本上都是張居正的親信,不希望張居正倒臺的。
這些人也就都希望張居正清理可以不要真的把自己的基本盤拆了,連新政也不搞了,乃至經(jīng)筵也不維持了。
有很在乎經(jīng)筵的講官,甚至還在這時,對劉瑊投去了厭惡的神色。
因為劉瑊破壞了經(jīng)筵制度,開了經(jīng)筵奏他事的先河,既容易會促使皇帝會因此厭惡經(jīng)筵,也影響了其他講官在皇帝面前展現(xiàn)自己的學問。
當然,也有和張居正貌合心不合的,只是這類人,此時也更加不好說什么。
所以,在場沒有一個文官出來為了劉瑊說情,都坐視錦衣衛(wèi)將他拖了下去。
劉瑊則在被錦衣衛(wèi)拖下去時,還在做垂死掙扎,而突然朝高拱罵了起來:
“高拱!你怎么也貪生怕死起來,你昔日的氣性去哪兒?!”
“還是說,你早已和張居正勾結(jié)在了一起。你這樣對得起陛下嗎?!”
“你這個無恥之輩,你算什么老臣,乃老奸巨猾之臣!”
劉瑊罵了高拱,見高拱一直無動于衷,也就干脆直接朝朱翊鈞大喊道:
“陛下!張居正雖然權(quán)傾朝野,即便連高拱也怕他,您也沒必要怕他呀,乃至要否認張居正之罪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