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海瑞嚇軟官紳
“你給本堂住嘴!”
啪!
海瑞突然把驚堂木一拍,面容冷峻地吼了一聲。
賈存仁和同時趕來這里告狀的錢有譽(yù)吃了一驚,然后忙一起跪了下來。
海瑞則依舊面冷似冰地瞅著這倆大官紳。
他為地方官多年,知道對這些大官紳不能露出怕意,一開始就要先把威立起來,然后才能示之以禮,不然就容易讓這些大官紳蹬鼻子上臉。
畢竟有文化的流氓可是比流氓刁民更蠻橫的。
何況,他本身還只是舉人出身,氣勢上就更得先拿足些。
接著,海瑞就看著賈存仁:“你如果及時把田稅丁銀交上來,你說的這些驕兵悍將怎么會去到伱家里?”
“而且,你說的這些驕兵悍將也是奉了本堂的鈞令在先,他們代表的就是本堂,也代表了天子的皇命,他們說你是造反就是造反!”
“你若有冤,就拿出實證來,證明你有冤!”
海瑞說畢,就兩眼如下山猛虎之眼一樣盯著賈存仁。
“證據(jù)?”
賈存仁開始有些身子發(fā)抖,哆嗦著嘴。
“沒錯,證據(jù)?!?br/>
海瑞說道。
賈存仁似哭未哭地道:“這讓我如何拿證據(jù)?!?br/>
“沒有證據(jù),那就是謀反!”
海瑞沉聲說了一句,就對吳秀敏吩咐道:“暫時以謀反罪,將賈家一家老小收監(jiān)入府衙大牢,并上報,具體判決,等陛下圣裁!”
吳秀敏拱手稱是,就將賈家一家收進(jìn)了大牢里。
賈存仁也被拖了下去。
而因此,賈存仁不得不激動地大喊起來:“海部堂,您明鑒??!我賈家富甲一方,怎么會愿意造反??!”
“一切不過是因為犬孫頑劣了些,不知王法之威,才因此下令要將天兵打出去,才被天兵誤以為我們要造反。”
“既這么說,倒更坐實了造反的嫌疑!”
“天兵也是你們敢打的?”
海瑞直接抓住了賈存仁著急之下說出的話里的漏洞,而說了起來。
賈存仁一時哭得更加憋屈:“海老爺,您開恩,大家都是士大夫,何必這么認(rèn)真,犬孫真的只是頑劣不懂王法而已??!”
“如果是不讀書的貧家子弟不懂王法,本堂還會相信;但賈家乃世代書香門第,教出來的子弟會頑劣不懂王法,本堂就算愿意信,天子愿意相信嗎?!”
海瑞說著就大聲質(zhì)問起來,然后還是讓人把賈存仁拖了下去。
彼時,海瑞就看著錢杏譽(yù):“堂下何人,何故跪著?”
錢杏譽(yù)道:“原河南巡撫錢杏譽(yù)叩見海老爺?!?br/>
海瑞見此忙起身離開大案,走到堂前來,開始扶錢杏譽(yù)起來:“錢公何必如此,快快請起!”
錢杏譽(yù)卻一時雙腿站不起來,一時頗為尷尬地朝海瑞笑著。
“給錢公一把椅子,攙錢公坐下!”
于是,呂坤便把自己的椅子讓給了錢杏譽(yù),也親自過來把錢杏譽(yù)扶到了椅子上。
而海瑞這時才笑問道:“錢公來做什么?”
錢杏譽(yù)被海瑞鐵面無私的一幕,嚇得早把想告天兵擅闖他家,且抄了許多錢糧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只笑著說:
“特來稟報繳稅的事的,我錢家一向是忠君守法的,只是我致仕后,一向不管家務(wù),只把家里的事交給了底下管事的家奴,結(jié)果這些惡奴卻瞞著我,不給朝廷繳稅,幸而天兵來了后,我才知道,我錢家竟欠田稅丁銀這么久,以致于到了天兵要親自登門的地步!”
“所以,特來告知請部堂知道,不是錢家有意拖欠,是惡奴們壞事?!?br/>
“原來如此!若非錢公說明,本堂只怕就真的要誤以為貴府是刻意不支持新政了。”
海瑞點(diǎn)首,選擇了相信錢杏譽(yù)的話,且又問:“國稅司的官兵去貴府后,可還守規(guī)矩,可有禮有節(jié)?若有犯王法軍規(guī)處,請公直言,本堂不會姑息!”
“沒有不守規(guī)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