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申時行與王錫爵要當忠臣
申時行領了旨后,于當天就收拾行李,準備登船回鄉(xiāng)。
但就在申時行登船時,顧憲成與李三才等趕了來。
申時行見此瞇眼笑了起來,還主動拱手:“叔時與道甫們來是為了?”
“特來為閣老送行!”
顧憲成等先笑給申時行作揖行了一禮。
申時行笑著道:“何必如此?!?br/>
說著,申時行就請這些人進船里說話,且吩咐人給顧憲成等沏了熱茶。
“閣老到底是心憂國事與鄉(xiāng)民之人,圣旨才下,就急忙登船南下,且竟不帶許多仆從,也不乘官船,想必是不想被沿途親友故舊滋擾,以求盡管解決南直之事?!?br/>
顧憲成這時笑著說了一句,且看向了李三才。
李三才跟著笑道:“是啊,一聽叔時說,他薦舉閣老調(diào)解此次由海剛峰搞出來的事,且最終圣上也確定的是閣老,下官也放心許多。雖下官是北直的人,但也多有親友在南直,也實不忍見南直不寧。”
“仆能不急著去解決嗎,此事既讓陛下、元輔懸心,也讓鄉(xiāng)人懸心,想必你們也因此宿宿難眠,是吧?”
申時行說了起來,且說著就笑問向顧憲成等人。
“是啊,是??!”
顧憲成和李三才等皆忙點了點首。
顧憲成接著就先說道:“不過,想必閣老也清楚,元輔之所以力主閣老去調(diào)解此事,自然是有意試探閣老,看看閣老將來能否接其位?!?br/>
申時行很是凝重地點了點首:“叔時說的很是呀!”
顧憲成聽申時行如此說,便和李三才等相視一笑,然后起身對申時行拱手道:“但是,下官斗膽請閣老不要在乎元輔的看法!”
申時行聽后故作驚愕地抬頭,看向顧憲成:“這是怎么講,你說說看?”
“那下官就斗膽直言,且請閣老看在同鄉(xiāng)份上,不要責怪?!?br/>
顧憲成便滔滔不絕起來:“閣老應該清楚,眼下江陵鉗制言論、擅權亂制,使天下皆系他一人說了算,而這種情況是不會長久的!何況,天子本就即將弱冠,且所謂物極必反,將來勢必會言路重新大開,而那時只要科道言官支持閣老,即便江陵不支持閣老,也會令閣老重為天下首揆的;加上,顧某不才,愿在吏部為閣老提前布局,遵閣老吩咐,將閣老之人布于各衙、各司要害,如此將來閣老一旦為首揆,必能內(nèi)統(tǒng)閣臣,外聯(lián)吏部與天下各司,而便閣老行權;如江陵以楚人為基礎行權,而閣老將來也可以吳人為基礎,操持權柄?!?br/>
一直未說話的李植也跟著說道:“沒錯,何況,若論富足,楚人還不及南直!”
申時行聽后點了點首,接著就道:“此事以后再議,你們來見仆,到底是為什么?”
顧憲成見申時行未生氣,頓時更加興奮,忙道:“自然是請閣老到后,要求海瑞等收手,結束所謂的民運,而不是要求士紳讓利!”
“仆明白了?!?br/>
“放心,放心啊,仆知道怎么做?!?br/>
申時行說著走了一句,接著就又笑了起來:“我吳地真是人才濟濟啊,尤其是伱們,這么關心國事天下事!仆會記住你們的!”
顧憲成和李植等聽了更加歡喜。
而在顧憲成等離開后,申時行就收斂起笑容來,將自己家人申柄叫了來,問:
“等那個被我申家請來的帥嘉謨,將家里田畝,根據(jù)豐年與荒年之別,以及考慮到賦稅、契稅等因素而確定的佃租與利息最優(yōu)確定值,計算出來后,就讓府里的幾個賬房核算一下,然后將他的結果與核算的結果報于我知道!”
“但記住這事,不要告知于任何人,否則若有泄露,仆必請旨殺你!”
申柄忙跪下道:“請老爺放心!”
原來,申時行早就因為南直減租減息的事,而提前派了人去自己家里測算最優(yōu)佃租比與利息,且派的人還是在萬歷七年因徽州絲絹案而被朱翊鈞知道且安排到興明書院教算學的帥嘉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