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滿門抄斬
嚴清說后就轉(zhuǎn)身拂袖離開。
然后,嚴清就來到了正堂,一臉嚴肅地看向了呂藿。
呂藿則在看見嚴清出來后,兩眼頗為幽怨:“公何故如此?”
嚴清道:“自然為的是正氣公心?!?br/>
呂藿苦笑起來:“我還以為江陵讓三法司會審,是有意網(wǎng)開一面?!?br/>
說著,呂藿就斂住笑容:“沒想到,是殺人還要誅心!”
一時,呂藿直接呲牙起來,似乎恨不到要吃了嚴清。
嚴清只是淡淡一笑。
張夢鯉、王輯、宗弘暹三人這里則皆搖頭一嘆,然后也跟著來到了正堂。
張夢鯉先笑著對嚴清拱手道:“承蒙大司寇提醒,吾竟漏看了廠衛(wèi)送來的其他供狀?!?br/>
說著,張夢鯉就認真看起廠衛(wèi)提供的供狀來,然后咋舌道:“駭人聽聞,簡直駭人聽聞??!呂藿,你這真是丟了我士大夫的臉,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
王輯也跟著認真看了起來,且也看向呂藿,把驚堂木一拍,叱問道:“呂枕卿,你心中的忠義廉恥被狗吃了嗎?!”
因嚴清不肯配合,張夢鯉和王輯的態(tài)度也就只能跟著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
畢竟如果嚴清配合,他們還能選擇無視東廠送來的供狀,以無視的方式,強行將其視為沒有這事,只在毆打親軍衛(wèi)這事上做文章。
可嚴清不配合。
這樣一來,他們要是再無視,就不好做文章了,就不好以三法司的名義讓張居正知道,滿朝官僚士大夫們是不希望對呂藿嚴懲的,而使得張居正為照顧整個官僚士大夫的意見,就也只能妥協(xié)。
而現(xiàn)在三法司的意見不能統(tǒng)一,也就意味著官僚士大夫這個整體意見也不統(tǒng)一,那就容易讓張居正拉一幫打一幫,使得最終處決,還是按照張居正的意志來。
只是,沒有按照張居正意志的這些人,無疑是要被打擊的那一幫。
張夢鯉和王輯自然不想被打擊,也就只好立即轉(zhuǎn)變態(tài)度。
呂藿也沒想到廠衛(wèi)早就控制住了舒大運,還掌握了舒大運與他勾結(jié)的實情,且也因此知道了張鯨也耍了他,讓他平白又多了一條不如實供述而有欺君之嫌的罪狀。
“呂藿,伱說實話,你掌摑親軍衛(wèi)駱尚恭到底是怎么回事?”
嚴清這里也問了起來。
呂藿呵呵一笑:“我現(xiàn)在說實話還有意義嗎?”
“自然有,有些酷刑,雖然廢了,但不代表不可以請旨恢復(fù)。”
“你若還不以誠侍君,那還如何讓天子待天下子民以仁?!”
嚴清說著就把驚堂木一拍,叱聲問著呂藿:“你是要壞天下仁德嗎?!”
呂藿聽后倒也擔(dān)心嚴清真的請旨恢復(fù)凌遲剮他,也就還是嘆氣說道:“是我主動上去掌摑的他,且叱喝了他,意圖阻止他執(zhí)行海瑞的鈞令?!?br/>
“這就奇怪了,海公是奉旨節(jié)制天子親軍金吾衛(wèi),你有什么資格阻止親軍衛(wèi)執(zhí)行海公的鈞令?”
嚴清繼續(xù)問道。
呂藿兩眼如噴火一樣地看著嚴清:“嚴公直,你不要太過分!”
“三法司會審,自然是要審問個明白的。”
嚴清呵呵一笑,說著就問道:“所以,本堂怎么過分了?”
呂藿長呼一口氣,道:“自然是不想讓海瑞剿殺強闖總督衙門的那些假扮生員的打手,畢竟那些都是當(dāng)?shù)睾烙一筐B(yǎng)的爪牙,也會替官府做些官府不便于做的事,真讓海瑞剿殺了,將來還有誰敢替官府與豪右做這樣見不得光的事?”
嚴清頷首。
“無恥!真是無恥!”
張夢鯉這時突然痛罵起呂藿來。
嚴清瞅了他一眼后,他才安靜地坐了回去。
接著,嚴清就對記錄供述的書吏吩咐道:“記錄在案!”
而待書吏把呂藿的供述記錄好后,嚴清就讓呂藿簽字畫押,且又問起他別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