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廳的燈光打的很巧妙,明暗相間。
既保證了這奢華包間有足夠的光亮,又能讓想要隱私的人得到一定陰影。
比如,柳若凡陪一個半老頭兒坐在角落沙發(fā)里,正聊的熱絡。
若不是她的助理就在一邊坐著,那老頭兒的手就要摸到她大腿上了。
“呵呵,是嗎?李老板您可真逗,笑死人了!”柳若凡笑的花枝亂顫,心里卻不勝其煩——那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忽然她眸光瞥到一個與這場合十分不契合的身影。
那份灑脫隨意,那份陽剛與矯健,都是這屋子里其他人所不具備的,讓她再也討厭不起來。
經(jīng)歷了那一晚之后,兩人之間似乎產(chǎn)生了一份默契。
柳若凡看向楊衛(wèi)成的同時,他也恰好看著她。
今天柳若凡打扮的很出挑,穿著一條藍白相間的旗袍,很復古,很有氣質(zhì)。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br/> 她起身,沐浴著那老頭失落而貪婪的目光,向坐冷板凳的楊衛(wèi)成走去。
“怎么,接到邀請了?”
柳若凡在楊衛(wèi)成旁邊坐下,他立刻變得矚目起來。
“這么不愿意我接到請柬?”楊衛(wèi)成笑。
柳若凡嗤道:“你這個小流氓,到哪都一肚子壞水?!?br/> “沒我這一肚子壞水,咱們現(xiàn)在就變成魚飼料了?!睏钚l(wèi)成笑嘻嘻道。
柳若凡臉色一凝,好容易打起精神來參加晚宴,又被這臭小子拖回噩夢中。
“喂,你知道這晚宴是怎么回事吧?”她打量楊衛(wèi)成,目光落在那顆椰子上。
椰子四周綁了一圈冰塊,已經(jīng)融化不少,水滴滴答落在地毯上,看著挺煩的。
“該不會就是它吧?”柳若凡揶揄道。
楊衛(wèi)成咧嘴一笑:“小孩子就是好奇心重?!?br/> 柳若凡氣的翻白眼。
“哈哈,你應該不姓柳,姓日向吧?”楊衛(wèi)成禁不住大笑。
柳若凡更氣,也就更日向了。
她成功地把楊衛(wèi)成帶紅,王密也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起身走過來打招呼。
還和以前一樣,儒雅彬彬有禮,對楊衛(wèi)成懷著神秘感和敬畏感。
“楊總,好久不見!”他伸手。
楊衛(wèi)成起身和他握手:“好久不見,王總?!?br/> “小心他把你賣了,你還幫人家數(shù)錢?!绷舴矚夂艉舻嘏ぶ彝坞x開。
王密莞爾一笑:“楊總和柳總很熟?”
“一般般?!睏钚l(wèi)成道。
“這一次我是來湊數(shù)的?!蓖趺苤鲃拥?。
楊衛(wèi)成笑而不語,他一直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點把他給征服了?
陸續(xù)又來了幾個人,齊之海起身宣布晚宴正式開始。
“諸位,咱們吳總今天慶祝升職100天,故而有了這場獨特的宴會。規(guī)則么,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現(xiàn)在從我開始,把各自的菜品拿出來吧!”
齊之海拍拍手,一個服務生推著餐車走進來。
“牛肉火鍋,最新鮮的牛肉和魚丸!從宰殺到現(xiàn)在,不過2小時。湯底是新鮮牛骨熬成,白蘿卜剛從農(nóng)民的菜地里拔出來,洗干凈之后立刻用于熬湯?!?br/> 齊之海講述這些時頗為自得,哪怕他已經(jīng)足夠克制,那兩只閃閃發(fā)光的眼眸也足夠說明一切。
吳銘驚喜的目光,與眾人的交口稱贊,讓齊之海更加得意。
“好香??!”
“純正的牛肉火鍋!”
“聽說齊總專門從潮州買了一頭牛,這大手筆先不說,只說這份心,難得!”
拍馬屁也好,真心實意也罷,齊之海的目的達到了。
他微笑著掃視眾人,意外地看到楊衛(wèi)成。
原以為這小伙子今天不會過來,畢竟這是一場獨特的宴會。而楊衛(wèi)成,應該是昨天才收到請柬。
一個從江南來的年輕人,這么短時間內(nèi),能有什么好菜拿出來供吳銘選鑒呢?
可他竟然來了,果然是楊衛(wèi)成。
齊之海沖他微微一笑,對方回報以百倍的燦爛,竟然讓齊之海心生一絲愧疚。
“這小子知道我要踢他下船了嗎?”他禁不住暗自琢磨。
“齊總的菜果然非不尋常,那我也來獻獻丑?!崩钪抑鲃诱埨t,小心翼翼將木盆上的鍋蓋揭開。
一股濃郁的菜香撲鼻來,大家紛紛引頸觀望。
“我這道是家常菜,比不上齊總的牛肉火鍋,這是芥蘭炒牛肉。去年我在羊城談生意,和客戶一起吃過,非常美味。絞盡腦汁,總算是請那位廚師幫我做了一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