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為青年,前途無量?!苯o流隨口贊了一句,向安宇告辭,領著春元和暗鴉揚長而去。
????“他們在看我們。”暗鴉低笑,“是認識的人嗎?”
????“當然,他們一個曾經(jīng)是我的長官,另一個卻是我死簽的男人?!苯o流難得地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那真是......一段令人難以忘懷的好時光?!?br/>
????兆豐有一個巨大的月亮,每當太陽落下去的時候,地平線就開始升起一個巨大的暈黃色的光團,視力良好的人可以看見月亮之上山脈高高隆起而成的陰影。今夜星光燦爛,略有微風,彩云隨風在月亮周圍蕩漾,鳩雀頗有興致地布置了一場聚餐,在小樓外的平臺上擺放了一溜美味的食物,家人分座兩列,愉快地晚餐。
????晚餐完畢,大胡子一行人頗為盡興,又約定了一些聯(lián)絡的事宜,為了表達合作的誠意,大胡子將界木的種子獻給姜靜流,姜靜流收了那玩意兒,只保證雙方做好準備工作后再提供必要的協(xié)助。大胡子失了船隊,雖在幾個邊緣流放星存有家底,但實力大減,干脆和姜靜流簽訂了合作協(xié)議,在糧食、武器等等方面達成長期采購的意向,姜靜流只承諾她想賣的,大胡子無所謂,最后取了飛船,又向姜靜流要了滿船的糧食和足夠返回第七星域的能量,開啟隱匿陣,揚長而去。
????姜昊宇對姜靜流手心中發(fā)光的界木很感興趣,抓到手中看了又看,“媽媽,這個是什么?”
????“種活了,也許媽媽也能造出一艘飛船來,到時候在宇宙間自由穿行,暢通無阻?!?br/>
????姜昊宇拍手,鳩雀插嘴,“青羽二代已經(jīng)成熟,只要產(chǎn)下三代,血脈純化就可以轉化青鸞,何必辛苦造船?”
????姜靜流翻手收起界木種子,不答鳩雀的話,側頭沖流川道,“可以解開莊園外的幾層符陣了?!?br/>
????“為什么?”流川大口吃餐桌上剩余的食物,可憐的小家伙,在一群人中,總是無意間淪為撿垃圾的那一個還不自覺無限曙光。
????“有兩個老朋友也許會來?!苯o流撈起餐巾擦拭嘴角,起身,“小寶貝兒,該是你洗澡睡覺的時間了?!?br/>
????姜昊宇沖姜靜流張開雙臂,胳膊緊緊摟住姜靜流的頸項,小嘴巴湊到姜靜流耳邊,“媽媽,今天鳩雀叔叔有給我看姐姐的相片?!?br/>
????姜靜流極詫異,鳩雀道,“只是模擬照片而已。”
????“要像我才好?!苯挥钕沧套蹋耙投家忻妹昧?,我沒有,不高興?!?br/>
????姜靜流看一眼鳩雀,鳩雀聳肩,這可完全和他沒關系。
????姜靜流抱著實沉沉的小豬向小樓走,夜晚的風來得快,氣溫慢慢下降,空氣中有絲絲蟲鳴的聲音。
????流川停下拿食物的手,“好像有人來了?!?br/>
????姜靜流站在臺階上轉身,果然見莊外僅剩的一層符陣結界蕩漾,一圈圈如水紋的能量波動,幾條裂縫在結界上擴張,片刻間便讓結界碎裂。流川擦干凈嘴巴,跳起來,“哇,第一次有外面的人能破咱們的陣。”
????暗鴉頗覺有趣,起身,姜靜流沉聲道,“暗鴉,你退下。”他今后出入內域,還是不要露面太多。
????暗鴉很遺憾自己不能親入卦,但還是很聽話地退到暗處,站在陰影處觀看,實在無聊便掏出郁女給的臨時聯(lián)絡器,一打開,鋪天蓋地的口訊,暗鴉快速看完,挑了幾條,簡單回復。
????結界碎裂,能量在空氣中潰散,很快便有兩條矯健的人影飄入莊園。
????鳩雀心中暗自不滿,沖流川和春元道,“還愣著做什么?白養(yǎng)你們十來年?”
????流川拍拍手上的食物殘渣,側頭沖春元,“怎么樣?一人一個?”
????“輸了的要負責接下來全部的晚餐!”
????“沒問題!”
????兩個年輕的人影飛迎上去,只短暫的交談,一言不合,立即打起來。
????鳩雀站到姜靜流身邊,姜靜流一邊拍著姜昊宇的背一邊道,“你不覺得該向我解釋解釋?”
????“我正等著他們來向我解釋?!苯o流認真在黑夜中分辨零式的身影,這少年當初她了解得并不多,但從幾次事故的反應來看,伶俐是肯定的。鐵楠這個人,打的交道不少,有點兒野心,但比較死板,從某方面來講,她更樂意和這樣的人來往。
????流川和春元打架的風格完全不同,流川有的是力氣,不用固定的招式,一抬手一踢腳都是殺傷性攻擊,大開大合,完全不顧及旁人。春元體型修長,靈活性較高,又礙于本身資質,打架多用腦子,可看性就不如流川。
????流川對上的是零式,旗鼓相當,春元和鐵楠交手卻還是欠了一點兒,二十余招之后便明顯落了下風,來往間已經(jīng)沒有時間思考,盡出暈招。鳩雀很不滿意皺眉,“春元還要加強訓練?!?br/>
????“他已經(jīng)很給我驚喜了,一個被丟棄的小乞丐能成長到這樣的程度?!?br/>
????流川一甩手多用了點兒力氣,一條漆黑的裂縫沖向零式,零式閃開了,裂縫的尾巴掃到春元背后,流川叫,“小矮子,快閃!”
????春元接了鐵楠一招,正是手忙腳亂的時候,哪里還能顧及背后,只好硬生生抗上去,零式一腳踢過去,將春元踹開。
????流川大大地“咦”了一聲,“你干啥?他死不了?!?br/>
????零式笑道,“這位先生,我們是來拜見尊者,還請你代為通傳掠愛:冷艷首席要定你?!?br/>
????流川哼道,“有這樣亂闖的拜訪?知道你們剛才干了啥?那符陣是我布置的,被弄壞了,一個月的零花錢就沒了!”
????零式依然好脾氣道,“見了尊者的符箓,一時間手癢沒控制住,真是對不住了?!?br/>
????春元站定了身體,鐵楠沒繼續(xù)進攻,春元只好道,“臭蛇,他是說你的技術沒他好呢,一下子就被破了!”
????流川鄙視,“嘿,你再怎么動嘴皮子挑撥離間,我也是會揍得他哭爹找娘!”說完一舉手,一個更猛的拳頭沖零式打過去,零式避開后一個拳頭又到,而之前那一個居然在空中拐了一個彎兒沖鐵楠去。
????零式無奈道,“就不能好好說會兒話么?”
????春元道,“怎么可能?你們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零式和鐵楠對看一看,干脆放棄抵抗,落到地面上。
????流川尾隨落地,春元站在流川身后,“沒有拜帖隨便上門,非常不禮貌!”
????零式的視線穿過兩位少年,直視不遠處臺階上安靜站立的姜靜流,“尊者在哪里,我就該在哪里,我只是想要回到尊者身邊而已?!?br/>
????流川怒道,“呸!哪里來的東西,這么不客氣!”
????零式微微笑,“以資歷而言,你該叫我先生?!绷闶街钢缸约?,“我是尊者第二個簽約的男人?!?br/>
????春元鄙視道,“姜女是黃泉的姜女,這位先生以第五星域規(guī)則而論,不覺得荒謬嗎?”
????“我不認為兩個黃毛小子能代表姜尊者的意見?!辫F楠的聲音比較沉穩(wěn),“相信姜尊者有話要說?!?br/>
????“有什么話對我說......”流川話還沒說完,鳩雀的聲音傳過來,“行了,帶兩位先生進屋吧!”
????流川氣得哼哼,春元雖不滿,還是硬讓出路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姜靜流坐在沙發(fā)上,將姜昊宇放在一邊,姜昊宇眼睛瞪得溜圓,好奇地看走進來的兩個陌生人。
????時日久遠,姜靜流幾乎記不得零式的面貌,但讓這黑發(fā)黑瞳的青年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還是忍不住對過往的時光稍微懷念了一番。客廳的燈光過于亮了一些,姜靜流的眼睛幾乎張不開,只淡淡道,“兩位先生,請坐吧!”
????零式的身體僵了一下,雙眼熱切地看向姜靜流。
????“請坐!”姜靜流再次招呼。
????零式的表情似乎極難過,“尊者,你......為何如此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