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繁的全力攻擊之下,商九生體內(nèi)的異力也在迅速消耗,他心頭越來越震驚,郝孟身上這件護(hù)身寶物,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這么多次攻擊,居然還沒崩潰!
“這是一件品階極高的護(hù)身寶物!”
“哼!烏龜殼再硬,也有打爛的時候!”
商九生與其說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不如說他的眼界豐富,畢竟是經(jīng)歷極夜降臨,并活了一百多年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和物品沒見過?
正因為越知道,所以他的殺心就越重!
這種寶貝不是輕易就能獲取的!郝孟的受重視程度越高,他今天想要殺死他的心就越重!
他并沒有收力!
保持著狂攻,毫不顧忌異力和體力的消耗!
所以僅僅四十秒左右,郝孟體內(nèi)的月石符就消耗的差不多了,一直閃爍的黃色光罩在這一刻消失了。
商九生眼內(nèi)厲芒一閃。
結(jié)束了!
商九生繼而猛撲而上,手上的火焰長棍迎頭砸下!
突兀的。
商九生感覺到了一股異常氣息猛地拔升!
一把珞銀刀和他砸下的火焰長棍硬憾在一起!
商九生第一次面色劇變!
“怎么可能!?”商九生難以置信,“他居然還留有后手?!”
商九生身子蹬蹬倒退兩步,愣愣的看著面前青年。
郝孟的身體在此刻擴大了三分,沒錯,就是擴大!就像是被打了氣的氣球一樣!原本看起來瘦削的身體,現(xiàn)在卻是一片鼓脹,肌肉呈現(xiàn)不正常的充血狀態(tài),從脖頸往上,明顯的血脈紋路和青筋使他像是一只怪獸。
一只肌肉怪獸!
更重要的,商九生在他體內(nèi)感受到了一股十分澎湃的力量!一股讓他都心驚肉跳的力量!
“他體內(nèi)怎么會有這么強大的力量?。俊鄙叹派查g作出判斷,“不對!這不是他的力量!他這種樣子,就像是吞服了什么濃厚靈力的寶物!”
商九生打死也想不到,郝孟體內(nèi)此刻有整整百萬級別的月石化作的異力在奔涌!
“原來如此!”商九生恍然大悟,“他在用防護(hù)罩誘使我消耗力量,然后想要借由這一股爆發(fā)力量來反轉(zhuǎn)局面?”
“癡人做夢!”
“一個丁級中等的異人,還能翻天了不成?!”
縱使他為了打爛這只烏龜殼耗費了大量體力和異力,但他畢竟是一位丁級高等極限的強者!老虎有可能會能被獵豹,被狼殺死,難道還能被豬,被狗咬死嗎?
商九生露出獰笑。
兩道人影迅速交錯,瘋狂交戰(zhàn),招招硬憾!
“來??!”
“死戰(zhàn)!”
郝孟的血肉和骨骼在顫抖,在哀鳴,每一次碰撞,他那不堪重負(fù)的身體都傳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這是遠(yuǎn)遠(yuǎn)超出負(fù)荷的力量!
“砰砰砰!”
兩人從商州集團(tuán)的大堂一路打到門口,然后在三百米高的商州集團(tuán)大樓上橫沖直撞,打碎了無數(shù)玻璃、墻體,幾乎每一層樓都留下了戰(zhàn)斗痕跡,在四周的圍觀群眾眼中,兩人就像兩道拖拽著光尾的光球,不停碰撞,到處肆虐。
整棟大樓里的人在剛才就已經(jīng)全部逃光,只剩下空蕩蕩的樓體。
郝孟雙手舉刀,重重劈落!攜帶著萬鈞之勢!
他憑借著短期增幅,力量已經(jīng)突破至丁級高等!再配以精神異力,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脫籠猛獸,拋棄了所有理智想法,純粹靠瘋狂在戰(zhàn)斗!
不懼傷,不懼疼,不懼死!
整棟大樓在此刻火光四起,廢墟累累。
商九生渾身縈繞著洶涌火焰,手上火焰長棍或擋或掄,招招精準(zhǔn),力量澎湃,絲毫沒有落于下風(fēng)的模樣,他一次次的抓住機會反攻,滾燙的鮮血一次次的到處潑灑。
“就這?”
“你就這點能耐嗎?”
“郝孟!想要求死,我成全你!”
商九生的恐怖實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郝孟手段齊出,計謀用盡,使出一切方式,甚至都使用了副作用極大的短期增幅,把這條命都賭上了,卻仍舊只是和商九生堪堪交戰(zhàn),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旦短期增幅或者能量耗盡,郝孟便只能當(dāng)場飲恨!
差距太大了!
丁級中等和丁級高等極限,期間差了多少啊?
如果按小分層來算,起碼四個分層!
丁級高等,丁級高等極限,初等搜查官,初等搜查官極限!
商九生就是初等搜查官極限的水準(zhǔn)!
這一個個森嚴(yán)的等級差,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隨著熾熱火浪的翻涌,火棍橫掃千軍,勢不可擋,被迎面擊中的青年就像布袋一樣被掄在水泥墻上,整堵承重墻在此刻都全部龜裂,一個個物體憑空自燃,到處都是溫度極高的烈焰。
“噗哧!”
青年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傷痕累累。
郝孟抹去嘴角血跡,雙手抓刀穩(wěn)住身形。。
他已經(jīng)盡力了,他已經(jīng)全力以赴了。
他至始至終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會是商七圖的對手,自己也殺不了他,可這一戰(zhàn)還是要打。
打不得打的過是一回事。
打不打是一回事。
商九生倒提火焰長棍負(fù)于身后,緩步走來,他冷漠無情,像是一尊從地獄里歸來的殺神,“郝孟!該結(jié)束了!”
“如果當(dāng)初你愿意聽從我的建議,歸于我麾下,就沒有這么多事情了!”
“現(xiàn)在,你就下去替我兒陪葬吧!”
郝孟雙手撐刀,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他站在窗邊,后面是遼闊的下三區(qū),目之所極,沒有盡頭,堵塞的大街小巷是攢動人潮,一輛輛武裝直升飛機早已守候在周圍,更多的防暴警察正在陸續(xù)趕來。
這一場盛戰(zhàn),向下三區(qū)的人們昭告了極夜的存在。
讓生活在這籠中井底的假人們,知道了真正的世界。
無論時候下三區(qū)的戰(zhàn)略部和人類高層再怎么掩飾,再怎么編造借口,都無法抹除假人們心中的這一份事實。
短期增幅以生命力為代價,替郝孟爭取到了能和商九生正面交手的力量,可這并不足以讓他扭轉(zhuǎn)局勢,現(xiàn)在他這殘破的軀體里傳來一陣陣虛弱感,龐大的異力在溢散,在消失,他這力量快到盡頭了。
他馬上就要死了。
青年無來由的笑了笑。
“人生一世短短百年,蟲鳴一生不過一秋?!?br/>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郝孟單手持刀,右手在明顯的痙攣,強大的副作用此刻洶涌撲來,他甚至差點都捂不住刀了,可最后的最后,他還是保持著刀尖朝敵的姿勢,喃喃道:“死戰(zhàn)!不退!”
在這高樓上的一幕,清晰的落在無數(shù)人眼中。
一輛凱迪拉克停在擁擠道路的最后面,眼見開不過去了,他們只能下車跑步,擠開前方的人流。
附近的露天屏幕、電視之上,全部都在播放著最新的電視臺轉(zhuǎn)播畫面。
“郝孟!”寧清霍然停步,用力咬唇,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