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脫銷
　　
　　????“黎華，之前你醒過？”
　　
　　????“你啊，都不怕著涼?！?br/>　　
　　????“都已經(jīng)五月了嘛！”
　　
　　????“京城的五月可比不得南方！”
　　
　　????天空中露著魚肚白的時候，鼓樓附近，畢文謙和黎華剛練完聲。兩人的聲音似乎都有些抖，這大約是餓出來的幻覺——在他們起床時，昨晚帶的飯菜早就冷得不能吃了。
　　
　　????“我們現(xiàn)在是趕緊找吃的，還是等萬鵬送資料來？”
　　
　　????“你先回招待所待著，我去弄早飯。”
　　
　　????“買點兒焦圈兒，昨天碰巧吃了，挺喜歡的?！?br/>　　
　　????黎華笑笑：“喲！終于見你有喜歡吃的了?！?br/>　　
　　????好吧，其實是夏林帶的焦圈兒勾起了畢文謙上輩子的兒時回憶——還在幼兒園的90時代，雖然《鐘鼓樓》已經(jīng)被吶喊出來，但京城的發(fā)展其實還沒有21世紀那么日新月異。上小學的哥哥領著自己先往幼兒園走，在路上買早點時，他總喜歡吃焦圈兒。自己雖然談不上特別喜歡，但日日下來，也已然習慣。
　　
　　????這輩子，肯定沒有太多時間去回憶他了。就當自己喜歡吃焦圈兒吧……
　　
　　????很湊巧，黎華回招待所的時間和萬鵬只錯開一個前后腳——早飯就富裕了。
　　
　　????但對于被餓著的畢文謙和黎華來說，似乎也不是什么難題。
　　
　　????一邊不歇氣地吃，黎華一邊從嘴縫兒里問出話來：“昨天磁帶賣得如何？”
　　
　　????“脫銷！”萬鵬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喜悅，以及更多畢文謙一時間琢磨不明白的神態(tài)，“車間在三班倒加緊生產(chǎn)，我已經(jīng)和中唱的領導商量多租用生產(chǎn)線了。華華，你別怪我先斬后奏?！?br/>　　
　　????黎華輕輕笑著，那笑容配著咬雞蛋的動作，頗為可愛：“換我我也這么做。之前是我自己沒底氣，更拿不出辦法說服他們?！闭f著，她目示畢文謙，“文謙，你有什么想法？”
　　
　　????畢文謙愣了愣，和黎華四目相對：“我對具體的生產(chǎn)和銷售其實不太懂。非要我說的話，倒有一個想法你們可以參考一下?！?br/>　　
　　????“哦？”萬鵬微微傾過來一點兒。
　　
　　????“很顯然，眼下是我們的產(chǎn)能更不上群眾的需求。但無論是從購買欲望還是購買能力來說，群眾的需求終歸是有上限的。所以我想啊，當我們的磁帶不再是脫銷狀態(tài)了，原則上，保留20萬盤存貨就可以了?！庇^察著黎華的表情，畢文謙繼續(xù)說道，“這個數(shù)字，和現(xiàn)在的銷售沒有太多關系，而是出于收藏的角度在想——這畢竟是第一盤青歌賽的磁帶，我也相信這些歌的確不錯，經(jīng)得起時間的考驗。將來，隨著中國的經(jīng)濟發(fā)展，買得起磁帶，買磁帶時不再被迫考慮經(jīng)濟問題的人，必然越來越多。以中國的人口規(guī)模，留20萬盤出來，精心包裝一下，附加一些相關的事物，作為收藏品來賣，應該是可行的?！?br/>　　
　　????“收藏？”萬鵬似乎不太理解。
　　
　　????“包裝？”黎華想的方向卻有不同。
　　
　　????畢文謙朝黎華點點頭，自己也先大咬了一口焦圈兒。
　　
　　????“比如，給磁帶加一個包裝盒，盒子的成本不必太高，但外觀須得做漂亮一點兒，里面除了磁帶，再附帶一些關于青歌賽的照片啊，掌故資料啊，表達紀念意義的文章什么的，都可以?！?br/>　　
　　????他就沒說什么親筆簽名了，這可是他自己的磁帶，黎華要是較真起來……想想都可怕。
　　
　　????“聽起來，”黎華嚼著焦圈兒，琢磨了一會兒，“的確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