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要去柏林諾拉攏死徒,這個提議直接遭到了眾人的反對。
這也當(dāng)然,畢竟死徒與魔獸一樣,都是人類的敵人。
魔獸以人的血肉為食,而死徒則是以人之血液為食。
說到底,對于二者來說,都是將人類當(dāng)做食物,都是人類的敵人。
非人怪物,這該如何拉攏?
梅林嘆聲說:“吾王啊,我知道您的心胸寬闊,但是多少也要考慮一下現(xiàn)實狀況。死徒非人,是人類的敵人,可是無法交流的。最關(guān)鍵的,您可不要忘記了,【月之王】的素體就在那里,您不畏懼【月之王】嗎?”
士郎說:“月之王,不成氣候?!?br/> 梅林愣住了。
他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士郎的臉,已經(jīng)不再具有稚嫩的色彩,棱角分明,線條硬朗,雙目明亮而堅定,已經(jīng)完全與兩年前那個一心想要回家,性格有些柔軟的少年分離了開來。
——您好,梅林法師。
——請不要開這種玩笑,我的耳朵可沒有老哦,梅林法師。
梅林嘆了一聲。
記憶里那個柔軟的,笑起來很陽光的少年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意志堅定,一臉威嚴(yán)的王。
究竟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
苦難抹殺了少年的柔軟,卻鍛造出了王者的堅強(qiáng)。
“弟弟……不對……亞瑟……啊啊?。】傊?,王,你不能去柏林諾,那里是死徒的腹地。你是卡美洛的王,一旦淪陷進(jìn)去,卡美洛就完蛋了!”摩根說。
“你今天的事情做完了嗎?”士郎問。
“這個……”摩根遲疑了一下。
“頭伸過來?!笔坷晒戳斯词?。
摩根遲疑了片刻,探頭過去。
士郎伸出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點,說道:“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br/> 摩根:“……”
捂著額頭,一臉惱怒的看著士郎。
“你居然敢把我當(dāng)成小孩子?你居然敢把我摩根當(dāng)成小孩子???”
摩根咬牙切齒,“我不管你了!我不管你了!”
她重重的踏著腳,離開了。
過了片刻,她又回來了,丟給士郎一個刻著防御術(shù)式的護(hù)符,羞惱的說道:“隨你去不去!”
摩根離開了。
其余人又要勸說,士郎掃了他們一眼,說道:“都做自己的事情?!?br/> 眾人嘆了一聲,不再說話。
王的意志堅定,目的明確。
這好,也不好。
好在任何風(fēng)吹雨打都擊不垮王,而不好,則是王確定了目標(biāo),就不會受他人影響。
士郎在離去前,做好了一切該做的準(zhǔn)備。
他將桂妮薇兒扶到了總督一切的位置上。
他對桂妮薇兒的培養(yǎng),就是如此。
這個有著超常智慧天資的人,也適合總督一切的位置。
可是,這個人卻十分軟弱,膽小,一有風(fēng)吹雨打,就會躲在角落瑟瑟發(fā)抖。
簡直就是與智慧絕不匹配的軟弱。
除了拿著刀,在后面逼著她前進(jìn)之外,再無他法。
至于當(dāng)事人的想法?
不需要。
怨也好,恨也罷,他要做的就是鞭策,逼著她前進(jìn)罷了。
或許,他正在重復(fù)昔日吉爾伽美什對他所做的一切,也未嘗不準(zhǔn)。
只是比起吉爾伽美什,他的手段更為柔軟,而比之桂妮薇兒,昔日的他更為堅強(qiáng)與大膽。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
有得,必有失。便是如此。
而這一次,士郎將桂妮薇兒扶到總督一切的位置上。
桂妮薇兒沒有自信,也沒有膽氣,瑟瑟發(fā)抖,請求著士郎換人來做。
士郎既沒有揪她的頭發(fā),也沒有用刀子威脅她,就這么默默的看著她。
王的平靜,讓桂妮薇兒很害怕。
這一刻,她無比希望王是憤怒著揪著她的頭發(fā),而不是這么沉靜,一聲不吭。
因為未知,所以害怕。
士郎露出了習(xí)以為常的嗤笑,桂妮薇兒松了口氣。
然而這時候,她才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心靈是真的被王支配了。
王說:“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在這里總督一切,一個是隨吾去柏林諾。選擇吧?!?br/> 桂妮薇兒滿臉哭喪的選擇了前者。
王揪她頭發(fā),甚至拿出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但是她可以感覺得到,王只是在嚇?biāo)?,盡管膽子很小的她依舊被嚇得瑟瑟發(fā)抖,但實際上卻沒有生命危險,而王要去的地方,那可是死徒的大本營,是真正九死一生的險境!
事實上,桂妮薇兒實在想不通,他是王,為什么還要把自己的性命立于危險之境呢?
她的父親寥德寬王可是從來不把自己處于險境,而這個王,卻一直將自己立于險境。